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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还是没能找到皇后和小殿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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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黑沉天幕都压抑着猩红,阴云密布,雷声隆隆,云层间隐有一尾一闪而过的白蛇乍现,酝酿着平静前的暴风雨。

山坡之上,谢执杀红了眼,不眠不休,不知疲倦地力战数日,刀刀致命,削得蛮兵支离破碎。

他满身戾气,披甲红缨,战袍猎猎,手持长矛,率领三军陷入厮杀。

“宴朝百年基业衰败,遭受各部欺压,而今可足晋阳弑父弑兄,丧尽天良,动摇国本,屠杀我朝百姓,致使信阳、鹤壁失守,南地九州身陷绝境,尔等男儿,家中有父母妻女姊妹,倘若还有血性,便随朕浴血杀敌,绝不叫蛮贼渡雪山!”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一统天下,还我朝百年安宁。”

将士杀红了眼,纷纷举剑喝道,杀杀杀!

一连三个杀字,难消众人心头愤恨。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出生于信阳、鹤壁等南地,原以为挺身而出,征战沙场,便能为宴朝带来百年安宁,岂料蛮贼卑鄙无耻,不择手段,攻陷鹤壁。

他们的父母妻女姊妹全都死了。

年迈的父母被马蹄无情践踏,妻女姊妹受尽屈辱。

他们围绕着尸体,笑着,唱着,恣意打赌孕妇高高隆起的腹中是男是女,不顾孕妇的挣扎,用弯刀挑破肚皮,再狠狠将死胎摔在地上。

一尸两命,何其残忍。

新仇旧恨,不共戴天。

鹤壁城池虽并非要害,却涉及南地,甫一动牵连其他九州,地方官员人心惶惶。

终于,在这种压迫下,加上谢执派人放话滋事,那些老古板骨子里残余的血性被激发出来了。

他们深知树倒猢狲散的道理,没了国何以为家,于是纷纷摒弃对这位帝王的偏见,就连司马疾都在朝中各种辗转,自费召集乡兵,将九州城池守得固若金汤。

谢执到底让他们失望了。

非但没有陷入失去妻女的悲痛,反而心智坚韧异于常人,迅速冷静下来做出决策,率领人马与三军汇合,直抵西夏,率先挥刀发难。

只要逐一破了西夏国门,杀鸡儆猴,其余各部定会闻风丧胆,心神不宁。

那时,便是他一统天下的最好时机。

而他的妻女,定然也会在那时被蛮贼逼得露面。

只要她们还活着,他有千百种方法将她们安然无恙抢回来。

届时,他要让可足晋阳、薄姬、谢鸠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战打得不可开交,双方僵持不下。

而后,谢执率领三军包围西夏,炸毁山路,堵塞水源,切断粮草,将西夏剩余旧党余孽耗死在城中,慢慢地磨。

他就是要逼他们溃不成军,日夜惶恐,让他们感受他当时的绝望。

然而接连几日浴血奋战,铁打的身子也垮了。

某日,谢执孤身闯入敌营,削铁如泥的长剑贯穿蛮兵咽喉,手腕翻转,拖出一片皮肉,血流如注,连同半颗脑袋都掉了下来。

他看向营帐深处衣不蔽体的女人们,每张脸上都带着惊恐,却都不是她。

不是她。

谁都不是她,他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谢执神色恍惚,若非江衡来得及时,险些被蛮兵斩去头颅。

他侧身躲过,被流星铁锤砸中胸口,顿时飞了出去。

江衡撕心裂肺,高喊一声:“陛下!”

谢执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再醒来时,众人发觉陛下不对劲。

他上半身缠着绷带,浑身僵硬,双目猩红,死死盯着虚空,神情癫狂,若非胸膛剧烈起伏,他们简直都要怀疑陛下是不是被邪灵附体了。

如若不然,怎么会有人在妻女死后,滴水未进,不哭不闹,还能如杀神般冲进敌营厮杀。

那个样子,倒像是疯子在发泄,有时连他们都不敢靠近。

陈陵光是被侍鱼推着轮椅进来的。

自从鹤壁一战,为了掩护沈元昭和小殿下撤退,不擅武功的他在所有侍卫死后,被迫拿起长剑厮杀。

蛮兵以羞辱他为乐,最后用马蹄活生生踏烂了他的双腿,虽侥幸捡回一条命,但大夫断定他今生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还请陛下放心,九州已按照您的吩咐紧闭城门、严守渡口,断然不会让贼人混进来。襄阳城中发生暴乱,挑事者皆被打入大牢严刑拷打……”

另外。

他顿了顿,没敢说派出去的眼线秘密搜遍各部,仍旧没找到沈皇后和小殿下。

包括承德也不见了,生死不明。

这些天他们也曾抱有希望。

他们希望逼得西夏节节败退,最终掏出底牌,将沈皇后和小殿下交出来。

最起码陛下见了,知道她们还活着,不至于如现在这般……行尸走肉。

可时间越长,西夏严守城池,就是不肯交出人质,他们难免会想,难道沈皇后是被那些蛮夷掳走强占,尸身丢到哪个犄角旮旯,被野兽啃食了。

毕竟乱世之中,不论皇亲国戚,还是堂堂一国之君,若是被没长眼的士兵杀了,也是常有的事。

生前再金枝玉贵,死后不过黄土一捧。

谢执翕动双唇,嘶哑着声音,道:“你说,她是不是还恨着朕,不肯见朕,所以带着孩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躲了起来。”

此言一出,一片寂静。

谢执闭了闭眸,低声道:“你们都出去。”

众人维持缄默,却不敢违抗帝王命令,遂心思各异地陆续走出营帐。

待他们走后,谢执翻出枕头下的面具,猫儿彩绘的样式,灵动可爱,然而毁坏了一半,瞧起来不伦不类。

是当日他折返,在院子里捡到的,显然匆忙间,她抱着孩子什么都没能带走。

若她带走了钱财,他倒是有几分欢喜。

这起码说明那日情况不算危急,她从不亏待自己,到那时还有闲心裹挟银钱傍身,指不定早就生出逃跑的心思。

所以,她抱着孩子,带着银钱趁乱跑了。

可是没有,她什么也没能带走。

他沿路找了很久,只见到山坡下翻倒在地的马车,里面有血迹,空无一人。

谢执将损坏的面具戴在脸上,遮住自己所有表情,不叫人看到。

他想,沈元昭,你若再不回来,他就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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