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爱睡的元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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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传来锅碗轻碰的声响，南瓜被切成小块的闷响，还有小火慢煮时偶尔冒出的咕嘟声。
周云雨趴在吧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盯着后间的门帘，像一只等着投喂的猫。她的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妈煮南瓜羹最慢了，每次都要等好久……小灰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别的垫垫？”
冈示灰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吧台上。元宝不知什么时候跳上来，正用尾巴轻轻扫着她的手背。那毛茸茸的触感让她睫毛轻轻颤，手想翻身摸元宝，但最后没有伸手去摸。
周云雨的目光从门帘上收回来，落在冈示灰那只犹豫的手上。她瞧见那只手的细微动作，看见冈示灰睫毛的轻颤，明了那双空茫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说不清的渴望。
“你想摸它对不对？”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了然的笑意。
冈示灰没有回答。
但她的目光从元宝身上移开，落在周云雨脸上，停了一秒。
周云雨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覆在了冈示灰的手腕上。
那只手很暖。和冈示灰微凉的皮肤接触时，她感觉到冈示灰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没关系，”周云雨说，声音软软的，“元宝很乖的，它不咬人，也不挠人。它最喜欢被人摸了，尤其是摸这里……”
她引导着冈示灰的手，慢慢地、轻轻地，落在元宝的背上。
毛茸茸的。
软软的。
温热的。
冈示灰的指尖触到那片柔软的皮毛时，整个人都顿住了。
元宝“喵”一声，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把背往上拱了拱，尾巴翘得更高，像在主动迎合那只陌生的手。
好像在说：霍啦霍啦，沉迷在本猫魅力上吧。
“你看，”周云雨在旁边小声说，手还轻轻扶着冈示灰的手腕，“它喜欢你。平时被人摸都是被动，可它在主动，说明蛮喜欢你的呢”
冈示灰没有说话。
她的手依旧停在元宝背上，没有动。
但她的指尖，极其轻微地按在肥美的元宝身上。
那一下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但周云雨感觉到那只覆在她手腕上的手，感受到那一点细微的、来自冈示灰内部的动静。
她继续小声念叨着，声音像午后阳光里飘浮的尘埃，软软的，轻轻的：
“元宝是店里最老的员工了，比我认识它还早。它小时候特别皮，把店里的纸巾都扒拉出来过，我妈气得说要把它送走，结果第二天又给它买新猫窝。”
“它现在可懒了，一天睡十几个小时，剩下的四个小时吃饭和发呆。你看它现在这样，多享受，眼睛都眯起来了。”
“它身上的毛特别软对不对？比看起来还要软。我第一次摸的时候也愣住，怎么会有这么软的猫……”
冈示灰听着那些絮絮叨叨的话，指尖感受着那片柔软的、温热的、有节奏起伏的皮毛。
元宝的呼噜声从喉咙里传出来，低低的，沉沉的，像一台小马达在轻轻震动。
那只手，终于动了。
很慢，很轻，带着一点点试探，从元宝的背脊滑向它的后颈。元宝舒服得把头仰起来，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周云雨在旁边看得眼睛都明亮不少。
“它蹭你了！它真的蹭你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动什么，但那股兴奋怎么都藏不住，“小灰，元宝真的喜欢你！”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已经扑了过去。
不是那种猛扑，是那种软软的、带着雀跃的贴近。她把脸颊贴上冈示灰的肩膀，手臂轻轻环住她的手臂，像一只找到同伴的小动物，蹭啊蹭的。
“小灰小灰，你真的好厉害！”她的声音闷在冈示灰的肩膀上，却还是掩不住那股高兴。
那只还在摸元宝的手停住了。
周云雨的发丝蹭在她脖子上，痒痒的，软软的。那股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阳光的味道，从周云雨的头发上漫过来，钻进她的呼吸里。
太近了。
这……还是第一次。
但冈示灰没有动。
她只是僵在那里，睫毛轻轻颤着，像一只被蝴蝶落在鼻尖上的猫。
云崎凛。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了倾。正是多年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任何靠近公主殿下的不明意图，都需要被立即阻止。
但她没有站起来。
因为她看见了。
看见了冈示灰僵住的身体，也看见了那双空茫的眼睛里，没有惊恐，没有抗拒，没有那种被侵入领地的紧绷。
只有一种她自己都读不懂的、安静的东西。
像是……在适应。
最后，云崎凛的目光落在周云雨身上，竟然生出安心的感觉。
那个女孩还贴在冈示灰肩膀上，毫无自觉地蹭着，嘴里还在念叨什么“小灰你真的太好了”“以后我们经常一起摸元宝好不好”。
冈示灰的睫毛还在颤。
但手又慢慢地、轻轻地，开始动了。
忽然感觉到脖子上痒痒的。
她低头一看——周云雨的一缕头发，不知什么时候从耳后滑落，垂在颈侧。发梢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扫过皮肤。
嘴角忽然弯起来。
那种……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出现的、很轻很轻的笑。
“好痒。”
但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起自己的感受。
周云雨愣一下，然后“啊”地抬起头，头发从冈示灰脖子上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脸微微红了，“我头发太长了，老是乱跑……是不是很痒？”
冈示灰看着她。
那张脸离得很近，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和一点点“我没有做错事吧”的试探。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从元宝背上移开，抬起来。
很慢。
很轻。
落在了周云雨的头顶。
摸了一下。
周云雨彻底愣住了。
元宝完成任务地“喵”一声，跳下吧台，去找别的晒太阳的地方。
周云雨还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打断进食的小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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