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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钜子亲至,定鼎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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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藤杖重重顿地:

“可邓陵固做了什么?为一己私利,窃图纸,通外敌,欲将墨家心血卖与魏国!若魏国得此利器,西河要死多少秦军?关中要添多少孤儿寡母?这,是‘利天下’?这,是‘除天下之害’?”

声如雷霆,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所以老夫下令——废其武功,逐出墨家!”腹藁一字一句,“此等行径,不配为墨家弟子!今日逐他,非为惩处,是为正名!是为告诉天下,墨家的路,不是这么走的!”

台下寂静,许多弟子眼中泛起泪光。

腹藁语气稍缓:“当然,邓陵固有罪,老夫亦有责。总院对弟子教化不足,监管不严,致使此等败类混入——这是老夫之过。”

他忽然躬身,向台下众弟子一揖。

“钜子!”公输岳惊呼,众弟子更是慌忙躬身还礼。

腹藁直起身,神色肃穆:“有过当认,有错当改。所以老夫此来,第三件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墨尺。

尺长一尺,宽一寸,通体黝黑,不知是何材质所制。尺身刻满细密纹路,仔细看去,是缩微的规、矩、绳、墨图案。尺端悬着一缕褪色的红缨,缨穗已磨得发白。

“墨家钜子信物,‘墨尺’。”腹藁双手托尺,面向秦怀谷,“自墨子先师传下,历代钜子持此尺,掌墨家法度,定是非曲直。”

他顿了顿,声音庄重:

“今日,老夫将此尺,授予秦怀谷先生。”

全场哗然!

连秦怀谷都愣住了:“钜子,这……”

“听老夫说完。”腹藁抬手制止,目光扫过台下,“秦先生虽非墨家嫡传,但学识渊博,胸怀天下,更难得的是——他懂墨家精神,且能为墨家指新路。”

他转向秦怀谷,眼神诚恳:

“先生为墨家客卿钜子,本已有指导之权。但客卿毕竟是客,有些弟子心中,或仍有隔阂。今日老夫将此尺授予先生,便是要告诉所有墨家弟子——”

老人声音陡然提高,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在天工院,秦怀谷之令,即老夫之令!秦怀谷所定规矩,即墨家规矩!秦怀谷所指方向,即墨家方向!”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应和:

“谨遵钜子之命!”

声浪如潮,久久不息。

腹藁双手将墨尺递到秦怀谷面前。秦怀谷深吸一口气,郑重接过。尺入手沉甸甸的,带着老人掌心的温度。

“谢钜子信任。”他躬身。

“该谢的是老夫。”腹藁扶起他,低声道,“墨家这艘老船,需要新帆。先生,拜托了。”

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仪式至此完成。腹藁又说了些勉励的话,便让弟子们散去。各回各坊,继续劳作。

只是每个人离开时,腰板都挺得更直,眼神都更亮。

当夜,天工院议事堂。

烛火通明。嬴渠梁、卫鞅、腹藁、秦怀谷、以及墨家几位核心长老围坐一堂。

“钜子此来,解了天工院燃眉之急。”嬴渠梁举杯,“寡人敬钜子。”

腹藁举杯还礼,却只沾了沾唇:“老夫此来,不止为稳定人心。”

他放下酒杯,神色凝重:“邓陵固之事,给老夫提了个醒。墨家总院在深山之中,看似安全,实则闭塞。这些年,像邓陵子这样的保守派,在总院势力越来越大。此次若非秦先生雷霆手段,只怕……”

他顿了顿,看向秦怀谷:“先生以为,墨家前路如何?”

秦怀谷沉吟片刻,缓缓道:“墨家之学,重实技,利天下。这本是长处。但困守深山,技艺只能在小圈子里传承,难以真正惠及万民。且山中闭塞,易生派系,易固步自封。”

他看向嬴渠梁:“而秦国变法图强,急需各种实学技艺。天工院这三个月,已见成效。若能更进一步……”

“如何更进一步?”腹藁问。

秦怀谷与嬴渠梁交换眼神,缓缓道:“将墨家总院部分藏书、秘器,逐步转移至天工院。”

这话一出,几位墨家长老都变了脸色。

楚材忍不住道:“秦先生,总院藏书乃墨家数百年积累,秘器更是先师遗泽,岂能轻移?”

“不是轻移,是分藏。”秦怀谷平静道,“总院在深山,若遇变故,这些积累恐有散失之危。而天工院在栎阳,有秦国护佑,更安全。且藏书秘器在此,能与秦国实务更好结合——技艺用在实处,方能发展,方能传承。”

鲁偃沉吟道:“先生说得有理。这些年总院藏书,许多已虫蛀霉变,秘器也因缺乏使用而渐失灵性。若能在天工院妥善保管、实际应用,反倒是好事。”

孟坚也点头:“守城器械,需在实战中检验改良。总院那些模型,摆了上百年,早已过时。”

腹藁看向嬴渠梁:“秦公之意?”

嬴渠梁正色道:“钜子放心。墨家藏书秘器入秦,寡人必以国宝待之。专建藏书楼,设护卫,聘专人维护。且所有器物,只在墨家弟子研究使用时取出,绝不许外人擅动。”

腹藁沉思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好。”

他看着烛火,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墨家守了二百年,也该……走出来了。”

议定此事,夜已深。众人散去,只留腹藁与秦怀谷在堂中。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身影。

“先生,”腹藁忽然道,“老夫时日无多。墨家未来,真能托付于你?”

秦怀谷看着他苍老的面容,郑重道:“怀谷必尽力。”

“不是尽力,”腹藁摇头,“是要做成。墨家不能亡在老夫手里,不能亡在保守派手里,更不能……亡在遗忘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夜空:

“先师当年,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那时的墨家,何等气象?可二百年下来,我们成了什么?成了守着故纸堆的老朽,成了故步自封的匠人……”

声音里满是苍凉。

秦怀谷走到他身旁,轻声道:“钜子,墨家的精神从未亡。天工院这些弟子,眼中还有光。”

腹藁转头看他,良久,笑了:“是啊,还有光。”

他拍了拍秦怀谷的肩:“有先生在,这光,就不会灭。”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并肩而立,望着窗外夜色。

远处,天工院的灯火还亮着几处。器械坊里隐约传来叮当声,那是还有匠人在夜间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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