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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秦庶从军,隐姓埋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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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最沉,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嬴驷跟在老猎户儿子身后,踩着露水打湿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背上背着个小包袱,里面是两件破衣服和那卷竹简,怀里揣着老猎户塞给他的两块麦饼,饼还温热。

村口已经聚了七八个人。

都是年轻人,最年长的不过二十五六,最年轻的看起来才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们大多穿着麻布衣服,脚上是草鞋,有的手里拎着柴刀,有的背着自制的弓箭。看见嬴驷过来,都抬眼打量他。

“这是秦庶,识文断字的。”老猎户儿子叫柱子,黑红脸膛,说话瓮声瓮气,“跟咱们一道去投军。”

一个瘦高个青年撇撇嘴:“识文断字有啥用?上了战场,魏狗的长矛可不认字。”

“总比睁眼瞎强。”柱子瞪他一眼,转向嬴驷,“别理他,狗剩就这德行。走吧,天亮前得赶到官道,晚了搭不上车。”

一行人默默上路。

山路崎岖,嬴驷三个月没走这么远的路,很快就气喘吁吁。脚上的草鞋磨得脚掌生疼,估计已经起了水泡。但他没停,咬着牙跟上。柱子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见他跟得上,也就不再管。

天蒙蒙亮时,他们上了官道。

道旁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都是往栎阳方向去的。有柱他们这样的青壮,也有送行的老人妇女。一个白发老妪拉着儿子的手,絮絮叨叨嘱咐着什么,儿子不耐烦地点头,眼睛却望着远方的路。

“娘,回吧,我晓得了。”

“到了军营要听长官的话,别逞强……”

“晓得了晓得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三辆牛车缓缓驶来。车上堆着麻袋,看样子是运粮的车队。柱子眼睛一亮,上前拦住头车。

“老哥,捎我们一程呗?去栎阳投军的!”

赶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风霜。他扫了眼柱子这一行人,又看看道旁越来越多的人,叹了口气。

“上来吧。不过只能捎到栎阳城外,城里不让进。”

“够了够了!谢老哥!”

众人七手八脚爬上牛车。车上麻袋堆得高,人挤着人,嬴驷被挤在角落,膝盖顶着麻袋,能闻到里面粟米的味道。牛车缓缓启动,颠簸着向前。

柱子坐在他旁边,从怀里掏出水囊递给他。

“喝点。路还长。”

嬴驷接过,灌了一口。水很凉,顺着喉咙下去,暂时压住了喉头的干渴。

“你为啥投军?”柱子问。

嬴驷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血脉?因为责任?因为愧疚?他说不清。

“国难当头,总得做点什么。”他最终说。

柱子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望着前方渐渐亮起来的天际,声音低了些:“俺爹说,三十年前魏军打过来的时候,他还没娶亲,跟着村里人上了城墙。石头砸,箭射,打了三天三夜,死了好多人。但他守住了。”

他顿了顿。

“他说,那时候啥也不想,就知道不能让魏狗进来。进来了,爹娘姐妹都得死,村子都得烧。现在轮到俺了。”

嬴驷看着他黑红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山里长大的青年,比他在栎阳宫见过的许多贵族子弟都要明白事理。

简单,直接,但道理透彻。

牛车颠簸着走了一个多时辰,日头升高,官道上的人越来越多。有像他们这样步行的青壮,有推着小车的商贩,有骑马疾驰的驿卒。气氛越来越凝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闷得人喘不过气。

午后,栎阳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黑色的城墙巍峨耸立,城楼上黑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城外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上千人聚在几个临时搭起的木棚前。棚上挂着横幅,写着“征兵处”三个大字。

牛车停下。

嬴驷跳下车,脚落地时一阵刺痛。他咬牙站直,跟着柱子往人群里挤。场面混乱,有人高喊“排队排队”,但没人听,都往前涌。几个穿着皮甲的军吏站在木台子上,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

“都别挤!一个个来!”

“会写名字的站左边!不会写的站右边!”

嬴驷被挤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站稳,看见柱子已经挤到右边那队去了。那队人最多,都是粗手大脚的农人猎户。左边队伍人少些,多是些穿着稍整齐的年轻人,看起来读过些书。

他犹豫了下,还是站到了左边。

队伍缓慢前进。前面有个青年正在登记,军吏问:“姓名?籍贯?年岁?可会武艺?可识字?”

“王三,郿县人,二十二,会使柴刀,识得几个字……”

“去那边领木牌,等着分组。”

轮到嬴驷时,军吏抬头看他一眼。他穿着粗麻衣服,脸洗过了,但三个月的风霜还是刻在脸上,皮肤粗糙,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些许不同。

“姓名?”

“秦庶。”

“籍贯?”

“陇西狄道。”他报了个最偏远的地方。

“年岁?”

“二十。”

“可会武艺?”

“不会。”

“可识字?”

“识。”

军吏在竹简上记下,递给他一块木牌。木牌粗糙,上面用朱砂写着“丁三营七什”,背面刻着编号。

“去那边等着。会有人领你们去营地。”

嬴驷接过木牌,握在手心。木牌边缘有毛刺,扎手。他走到指定区域,那里已经站了百十来人,都拿着类似的木牌,茫然四顾。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一个穿着铁札甲的军官大步走来。这人三十出头,脸上有道疤,从左眉划到嘴角,让整张脸看起来凶悍异常。

“都听好了!”军官声音洪亮,压过了场上的嘈杂,“我叫黑夫,是你们丁三营的屯长。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秦军士卒。记住三件事:第一,听令;第二,听令;第三,还是听令!违令者,斩!逃营者,斩!临阵退缩者,斩!”

连说三个“斩”字,声音像铁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场上一片死寂。

黑夫扫视众人,继续道:“你们很幸运,也很不幸。幸运的是,赶上了国家用人之际,只要立功,爵位、田地、赏赐,要什么有什么。不幸的是,你们的第一仗,就要面对魏国武卒,天下最硬的骨头。”

他顿了顿。

“怕吗?”

没人敢回答。

“怕就对了。”黑夫冷笑,“我也怕。三年前在黑风岭,我亲眼看见武卒怎么用长矛把我们的人串成串。但是怕有用吗?怕,魏狗就不杀你了?怕,你爹娘姐妹就能活了?”

他走到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面前,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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