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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秦庶从军,隐姓埋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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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怕吗?”

年轻人嘴唇哆嗦:“怕……”

“大声点!”

“怕!”

“好。”黑夫拍拍他肩膀,“记住这个怕。上了战场,把怕变成狠,把狠变成杀。你不杀他,他就杀你,就这么简单。”

他转身,挥手:“跟我走!”

众人跟着他,穿过人群,走向城外西侧的大营。营寨连绵数里,辕门高耸,了望塔上站着持弩的哨兵。走进营门,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营帐,空地上有士卒在操练,喊杀声震天。

嬴驷被领到最边缘的一片营区。这里营帐都是新的,散发着桐油和麻布的味道。每什住一帐,什长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卒,叫老耿,左耳缺了半块,说话带着浓重的关西口音。

“都进来,找个地方铺铺盖。没有铺盖的,一会儿去领草席。”老耿声音沙哑,“今天先歇着,明天开始操练。丑话说前头,我老耿带兵,练不死你们,上了战场就是你们死。所以别叫苦,叫苦的现在就可以滚。”

营帐不大,十个人挤进去,转身都难。嬴驷选了个靠边的位置,放下包袱。其他人也各自找地方,没人说话,气氛压抑。

傍晚,有人送来麦饼和菜汤。饼很硬,汤里飘着几片菜叶,油星都少见。但没人抱怨,都埋头吃。嬴驷咬了一口饼,牙齿硌得生疼,他还是慢慢嚼着,咽下去。

夜里,营帐里鼾声四起。

嬴驷睡不着。他躺在粗糙的草席上,闻着营帐里汗味、脚臭和麻布混合的气味,听着此起彼伏的鼾声,还有远处巡夜士卒的脚步声。

三个月前,他还躺在锦绣被褥里,听着宫漏滴水的声音。

现在……

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没亮,号角声就把所有人惊醒。

“起来!都起来!操练!”老耿的吼声像炸雷。

众人手忙脚乱爬起来,冲出营帐。外面天色还是青灰色,寒气刺骨。黑夫已经站在空地上,身后站着几个什长。

“列队!”

乱哄哄排了半天,勉强站成歪歪扭扭的队列。黑夫皱眉看着,没说什么,只是开始下令。

“第一项,站姿。都给我站直了!背挺起来!胸挺起来!眼睛看前面!对,就这样,站半个时辰!”

站着不动听起来简单,实则煎熬。嬴驷很快就觉得腿发酸,背发僵,汗水从额角流下来,痒得难受。他咬牙忍着,眼角的余光看到旁边有人晃了一下,立刻挨了什长一脚。

“站稳了!”

半个时辰后,开始走队列。

“齐步——走!”

队伍稀稀拉拉,步伐凌乱。黑夫脸色越来越黑,亲自下场示范。

“看着我的脚!左!右!左!右!步幅要一致,落地要整齐!再来!”

走了一遍又一遍,从清晨走到日上三竿。嬴驷的脚掌昨天磨出的水泡已经破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咬着牙,努力跟上节奏。

午饭后,是兵器操练。

发给嬴驷的是一杆长矛,木杆,铁头,沉甸甸的。老耿示范基本动作:刺、挑、扫、架。

“看好了!刺要快,要准,要狠!对准咽喉、心口、小腹!别往甲上捅,捅不穿!”

嬴驷握着长矛,按照要领练习。第一下刺出去,矛头歪了。第二下,力道不足。第三下,手臂发酸,矛杆差点脱手。

“用力!你没吃饭吗?”老耿在旁边吼。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矛杆,再次刺出。这次好一些,矛头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

“对,就这样!继续练!练到胳膊抬不起来为止!”

一下,两下,三下……嬴驷记不清自己刺了多少下。手臂从酸痛到麻木,虎口磨破了皮,渗出血,黏在矛杆上。但他没停,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太阳西斜时,操练终于结束。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嬴驷靠着营帐壁坐下,感觉全身骨头都散了。手在抖,腿在抖,连嘴唇都在抖。

柱子不知从哪里钻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喝点。第一天都这样,过几天就好。”

嬴驷接过,手抖得差点拿不稳。他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你分到哪个营了?”他哑着嗓子问。

“戊五营,离你们不远。”柱子在他旁边坐下,也累得够呛,“今天练了弓,胳膊都快拉断了。你们呢?”

“长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开饭的号角。晚饭还是麦饼和菜汤,但每人多了一小块咸肉。嬴驷把咸肉撕成小条,就着饼慢慢吃。肉很咸,很硬,但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吃到肉。

夜里,营区来了几辆马车。

嬴驷被喧闹声吵醒,走出营帐。月光下,看见黑夫和几个军官正从车上卸东西。是甲胄和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新送来的。”老耿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嘴里叼着根草茎,“天工院赶制的,听说比之前的更好。明天就开始发。”

嬴驷看着那些装备。

鱼鳞甲叠得整整齐齐,每片甲叶都打磨得光滑。弩箭捆成束,箭镞在月光下闪着寒星般的光。还有几辆车上装着更大的木箱,封得严实,不知道是什么。

“那是什么?”他问。

老耿眯起眼看了会儿,摇头:“不知道。上头吩咐过,那几辆车的东西不准动,会有专人来取。估计是什么新玩意儿吧。”

正说着,远处又传来马蹄声。

几匹快马驰入营区,马上的人披着斗篷,看不清脸。他们直奔那几辆装木箱的车,和黑夫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开始卸货。木箱很沉,两个人抬一个都吃力。

嬴驷远远看着,忽然觉得其中一人的背影有些熟悉。

像秦怀谷。

但距离太远,光线太暗,看不真切。那人很快指挥着把木箱装上另一辆马车,迅速离开了营区,像从未出现过。

“回去睡吧。”老耿拍拍他肩膀,“明天还要操练。”

嬴驷回到营帐,躺下,却睡不着。

天工院的新装备,秘密运送的物资,秦怀谷可能亲自来过……这一切都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战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要残酷。

而他,只是这巨大战争机器里最微小的一颗螺丝。

但至少,他在这里。

不是躲在山坳里,不是怨天尤人,而是实实在在的在这里,和千千万万秦人一起,准备迎接那场决定生死的风暴。

他闭上眼睛。

掌心那块木牌的编号,硌在胸口,像烙进了肉里。

秦庶。

从今天起,他只是秦庶。

一个普通的秦军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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