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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魏王不服,武卒尽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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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军也不行。”卫鞅手指敲击案面,“陇西奇袭需要精骑三万,要快,要狠,要打完就跑。满朝将领,谁最擅长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殿角。那里站着个年轻的将领,一直沉默。甲胄普通,面容沉静,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淬过火的刀。

李信。河西之战中,他率领的骑兵队像一把锋利的剃刀,把魏军的粮道、巡逻线、哨站剃得干干净净。

“末将愿往。”李信拱手,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卫鞅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

“给你三万精骑,全部配双马,带足弩箭火油。出陇西,过北地,入河东后不必攻城,专烧粮仓。魏国二十万大军在前线,每日耗粮如海。烧掉三成,军心必乱。”

“明白。”

“还有,若遇魏军主力,不可恋战。你们的任务是搅乱后方,不是决战。”

“诺。”

李信退下准备。殿内剩下四人。

“函谷两万守军不够。”赢虔说,“至少要五万。”

“从河西调三万。”章蟜在地图上标记,“河西六万驻军,调三万回援函谷,留三万守河西,防魏军分兵渡河。”

“河西三万对魏军可能的分兵,够吗?”秦怀谷问。

“够。”章蟜手指点在雕阴山,“地形熟,弩箭足,守有余。魏军主力要攻函谷,分不出太多兵力渡河。就算渡了,洛水天险也在我们手里。”

卫鞅沉吟片刻:“就这么定。章蟜率五万守函谷,李信率三万奇袭河东。赢虔统领关中各地守军八万,作为第二道防线。栎阳城……”他顿了顿,“由我坐镇。”

赢虔皱眉:“左庶长,你文官……”

“文官也能守城。”卫鞅打断他,声音很冷,“变法二十年,栎阳城防我比谁都清楚。城墙加高三尺,壕沟加深一丈,弩台增设一百处。魏军真打到栎阳城下,我让他们尸骨堆得比城墙还高。”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殿内温度骤降。赢虔不说话了。

“还有一事。”秦怀谷放下铜钱,“韩赵五万兵马,是被迫助战。战场上,未必肯出死力。当遣使密会韩赵之将,许以重利,劝其观望。”

“景监可去。”卫鞅说,“他多次出使,熟知韩赵内情。”

“好。”

计议已定。众人起身,准备各自行动。

“等等。”卫鞅忽然开口。

众人回头。他站在长案后,灯火从侧面照过来,半边脸在明,半边脸在暗。

“此战,”他一字一顿,“关乎秦国存亡。赢了,秦国将真正崛起。输了……”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输了,就是亡国。就是二十年前变法积攒的一切,灰飞烟灭。就是雕阴山那五万忠魂的血,白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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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夜,秦军大营。

嬴驷——军中只知道他叫秦庶——刚巡完哨。他从河西调回关中,编入了李信的骑兵队,还是百夫长,手下还是一百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营帐里,栓子正磨刀。磨石在刀锋上一下一下推着,声音单调又刺耳。

“百夫长,”栓子头也不抬,“听说要打大仗了。”

“嗯。”嬴驷解下甲胄。

“多大?”

“魏国二十万,韩赵各五万。三十万。”

磨刀的声音停了。栓子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刀的手很紧。

“咱们呢?”

“函谷五万,关中八万,河西三万,李信将军带三万奇袭河东。加起来十九万。”

“十九对三十。”栓子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又是以少打多。”

“习惯了。”嬴驷坐下,开始检查弩机。

确实习惯了。从雕阴山五万对八万,到洛水对峙十一万对十五万,再到如今十九万对三十万。秦国一直在以少打多,一直在绝境中挣扎。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输了就亡国。

帐帘掀开,什长老耿探进头来:“百夫长,李信将军召所有百夫长以上议事。”

嬴驷起身,重新披甲。

议事帐里挤满了人。李信站在最前面,身后挂着一张巨大的河东地图。图上用朱砂标出了十几个红点,都是粮仓。

“任务很简单。”李信开门见山,“三万骑兵,出陇西,绕北地,入河东。见到粮仓就烧,见到运粮队就劫,见到小股魏军就吃。大股魏军来了就跑。记住,我们是狼,不是虎。狼咬一口就走,绝不缠斗。”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十五天。十五天内,烧掉河东三成存粮。烧完立刻撤,原路返回。魏军追来,就分散跑,陇西汇合。”

一个都尉问:“将军,若遇百姓阻拦……”

“避开。”李信声音冰冷,“我们只烧军粮,不动民粮。但若有人组织抵抗,格杀勿论。”

“明白。”

“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李信扫视众人:“此去九死一生。有不想去的,现在退出,我不追究。”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一个年轻百夫长开口:“将军,我们要是回不来……”

“你们的家眷,国家养。”李信说,“你们的名字,刻在英烈碑上。你们的魂,看着秦国站起来。”

又是沉默。然后有人笑了一声。是栓子。他笑得很难听,但很响。

“将军,”他说,“我爹娘早死了,媳妇还没娶。死了就死了,没啥牵挂。但死之前,得多拉几个魏狗垫背。”

有人跟着笑。笑声传染开来,从压抑的低笑,到放声大笑。所有人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信没有笑。他静静看着这些士卒,这些大多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们笑着,骂着,说着粗话,眼里却闪着光——那种知道自己要去死,却不在乎的光。

“好。”李信等笑声平息,吐出最后一个字,“三日后,子时出发。”

众人散去。

嬴驷走出营帐时,夜已经深了。天空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还有铁匠铺连夜打制马掌的叮当声。

栓子跟上来,和他并肩走。

“百夫长,”栓子忽然说,“你说,咱们这次能赢吗?”

嬴驷停下脚步。他看向西方,看向函谷关的方向。函谷关后,是关中,是栎阳,是秦国。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就算输,也要让魏国扒层皮。”

栓子点点头,不说话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营地里,士卒们都在忙碌——检查马匹,打包干粮,磨利刀剑,给弩机上油。没有人睡觉,没有人偷懒。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息。像弓弦拉到极致,下一秒就要射出。

嬴驷回到自己的营帐,没有睡。他拿出那块木牌,老耿留给他的那块,上面刻着“秦人骨血”四个字。

他看了很久,然后用刀,在背面刻了四个字。

此去无回。

刻完,他把木牌贴身收好。

帐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距离出发,还有两天两夜。

嬴驷吹灭油灯,躺在铺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父亲嬴渠梁在朝堂上挺直的脊背,卫鞅变法时那双锐利的眼睛,雕阴山谷里堆积如山的尸体,老耿死前塞给他木牌时冰凉的手。

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是栎阳城。城墙上,黑色的秦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还在。国就在。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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