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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嘉乐字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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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乐字典》刊印既成,万册典籍分赴天下的那日,国子监的雕版工坊外,马车辚辚,载着油墨香的书册堆如小山。监丞亲自点数封缄,每一卷都盖着“大明嘉乐五年刊”的朱印,边角用细麻绳捆扎整齐,有的送往南北两京的国子监、府学,有的随驿马奔向各州府县衙,还有的辗转送到了茶马司、边贸互市,连远在云南的土司辖地、辽东的卫所营地,都列在了派发名录之上。

最先起反响的是应天府学。往日学子们研读经史,遇生僻字需翻检《太古字典》,厚厚数十卷,寻一字往往耗时半日。如今《嘉乐字典》摆在案头,薄厚不过三册,翻开即是正简对照,字源笺注条理分明。有个姓柳的秀才,先前为“耕”字的简易写法纠结多日,见字典中写明“正字‘耕’从耒从井,古为井田耕作之意;简字存耒旁表农具,省井为一竖,示田垄之形,音义不改”,又配了“春耕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的例句,当即拍案道:“原来如此!这般注解,既懂古意,又便书写。”消息传开,府学里的学子们纷纷求购,原本预留的五百册三日便告售罄,监丞只得加急再印。

乡野间的变化更是悄无声息却深入人心。江南水乡的乌篷船上,渔户李老汉捧着儿子从学堂带回的字典,指着“渔”字问:“这简字和正字,咋看着像又不像?”儿子脆生生答道:“先生说啦,正字‘渔’从水从鱼,简字省了写起来快多啦!”李老汉眯着眼,用柴火棍在船板上照着写了两遍,笑道:“果然省事!往后记账,再也不用画圈圈代替了。”而在华北的麦田里,农人收麦时闲谈,说起“镰”字,有人捧着字典念笺注:“‘镰’从金廉声,简字省廉为‘兼’,金旁表铁器,兼含收割之意,农具之属也。”众人听了,都觉得这字典说得明白,连不识字的老农,听人念了例句,也能约莫猜透字义。更有乡间私塾的先生,将字典作为识字课本,教孩童先学简字,再溯正字源流,孩子们学得兴致勃勃,往日枯燥的识字课竟成了最受欢迎的功课。

边疆的风沙,也没能挡住《嘉乐字典》的流传。辽东都司的互市上,女真部落的首领额尔敦,接过明军指挥使递来的字典,指着封面上“嘉乐字典”四个大字,通过通事问道:“这便是大明天朝女帝推行的简易字?”指挥使点头,翻到“茶”“马”“布”等常用字,一一解说:“此字‘茶’,正简同形,笺注说古为茶树上的叶子,今为饮品;此字‘马’,简字省了几笔,却仍像马的身形,贸易往来,写起来方便。”额尔敦摩挲着纸面,见每个字都有音有义有例句,还有清晰的笔顺,当即让人将字典带回部落。没过多久,部落里的通商文书上,便出现了夹杂着简易字的记录;而在西域的哈密卫,回回商人看到字典中“商”“贸”“银”等字的注解,既懂了汉字的源流,又学会了简易写法,往后与中原商户交易,再也不用依赖通事反复核对,账本上的字迹也渐渐统一、清晰起来。

甚至有远渡重洋的商船,将《嘉乐字典》带到了南洋。爪哇岛上的唐人街,商号掌柜们捧着字典,对照着与国内往来的书信,惊喜地发现往日晦涩的正字,通过简易字和笺注,竟能轻松理解。有个老掌柜在信中写道:“嘉乐字典一行,我辈虽远在异域,亦能通晓故土文字,生意往来无滞,文脉传承不辍,此乃女帝之功,万民之福也。”

紫宸殿内,女帝看着各地送来的奏报,上面写着学宫学子研学之勤、乡野百姓识字之乐、边疆诸部通商之便,嘴角露出笑意。她随手翻开案头的《嘉乐字典》,翻到“国”字那一页——正字“国”,从囗从或,囗为疆域,或为戈兵,表疆域之内需武力守护;简字作“国”,囗存疆域之意,内藏“玉”字,笺注写道:“国者,四方之土,万民之邦,如玉之温润,需以仁政护之,以文脉兴之。简字易‘戈’为‘玉’,愿大明无战祸,国泰民安,玉汝于成。”

女帝轻声念罢,抬眼望向殿外。春雨过后,长安街上草木葱茏,往来行人手中,不时能看到捧着《嘉乐字典》的身影。有孩童在街头识字,有商贾在铺中对账,有士子在树下研读,那些简易的字迹,与端庄的正字一道,写在书信里、账本上、经卷中,写在大明的土地上,写在万民的心中。

周仲清那日在雨中所见的,不是一本字典的流传,而是文脉的新生。那些曾经被笔画阻隔的雅与俗、古与今、城与乡,都因这本《嘉乐字典》,找到了相通的桥梁。而嘉乐女帝推行简字的初心——让文字走出书斋,惠及万民,让文脉滋养邦本,也在这一字一句的流传中,渐渐成为了现实。

往后许多年,《嘉乐字典》不断修订增补,成为大明乃至后世最具影响力的识字典籍。人们提起它,总会想起那个闭门着书的花甲学士,想起那位远见卓识的女帝,想起文字赋予万民的力量,想起文脉扎根泥土后,所绽放的生生不息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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