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回 听证会开坛辩神性 凡心证道破陈规（2/2）

“秦越，你的陈情，仲裁者联盟已收录。你的罪责，待听证会终结，会依法裁定。”

他的话音落下，法坛中央的元伦理机械灵，再次动了起来。它周身的灵纹飞速流转，银白色的光影，泛起了细微的波动，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会场里响起。

“补充核验数据。收录秦越，造神计划全程行为数据。核心行为动机，为护佑凡界幼童，改变凡界灵脉垄断现状，无夺权、颠覆、杀戮等利己诉求。行为伦理评级，中性偏善。补充收录凡界灵脉垄断现状数据，凡界幼童因灵脉枯竭夭折率，百分之六十三点七，神只阵营未采取任何护佑措施，行为伦理评级，失格。”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哗然。

元伦理机械灵，竟然给出了神只阵营“失格”的伦理评级。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会场两侧的灵意表决数据，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凡界阵营的支持率，从之前的百分之三十，瞬间暴涨到了百分之七十，而神只阵营的支持率，暴跌到了百分之十五，剩下的百分之十五，依旧是中立观望。

太上老君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被身边的仙童扶住，才勉强站稳。他看着法坛中央的元伦理机械灵，厉声喝骂：“放肆！你一个匠造造物，竟敢妄议天庭神只，妄下定论！”

元伦理机械灵没有理会他的喝骂，依旧静静悬浮在法坛中央，周身的灵纹继续流转，冰冷客观，不带半分情绪。

就在这时，四海龙王中的东海龙王，猛地站了出来，怒声喝骂：“一派胡言！凡人造神本就是大逆不道，这个复刻灵体，更是生性残暴，在昆仑匠造坊里，失控伤人，滥杀无辜！这样的造物，也配谈向善，也配谈生存权？”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一道灵纹幻阵在他身前展开，幻阵里，映出了一段影像。影像里，哪吒β周身灵脉紊乱，双目赤红，在匠造坊里大肆破坏，无数的凡人工匠被他掀飞，身受重伤，实验舱接连爆炸，整个匠造坊一片火海，他却没有半分停手的意思，依旧在疯狂攻击着周围的工匠。

影像落下，全场再次哗然。

所有人都看着幻阵里的影像，议论声再次响起。神只阵营的保守派，瞬间找到了反击的机会，纷纷怒声喝骂，说这个复刻灵体本性残暴，留着就是个祸患，必须立刻销毁。旁听席上的众人，也都议论纷纷，看着凡界阵营的方向，眼里满是质疑。

东海龙王看着全场哗然的众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怒声喝道：“铁证如山！这样的残暴造物，留着只会伤及无辜，今日若不销毁，日后必成三界大患！”

凡界阵营的众人，脸色瞬间变了，看着幻阵里的影像，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言语。林夏猛地站起身，脸色冰冷，看着东海龙王，刚要开口，却被一道清亮的声音，抢在了前面。

“这段影像，是假的。”

哪吒β的身影，缓缓从会场的入口处，走了进来。

他身着红白衣衫，混天绫垂在身侧，火尖枪被他背在身后，一步步朝着法坛走来。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泛着淡金色的微光。他的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东海龙王的身上，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片清明。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这场听证会的核心人物，739号同源复刻灵体，终于出现在了现场。

哪吒β缓步走到法坛前，对着仲尼先生躬身行了一礼，随即转过身，看向东海龙王，缓缓开口：“你放出的这段影像，是被剪辑篡改过的。完整的影像，能证明，我从来没有伤过人，反而救了人。”

话音落下，林夏快步走到他的身侧，将一枚灵纹玉简，高高举起。

“完整的原始影像，在这里！是昆仑匠造坊实验舱的监控灵纹，全程无剪辑，无篡改，记录了当时的全部真相！”

她抬手将玉简贴在了法坛的仲裁法阵上，玉简里的内容，瞬间投射到了会场两侧的灵纹全息幻阵上，完整的影像，清晰地展现在了全场所有人的面前。

影像里，是昆仑匠造坊的地下实验舱，实验程序突然失控，核心灵核过载爆炸，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实验舱，无数的碎石与机关碎片，朝着里面的五个凡人工匠砸去。就在这时，哪吒β冲破了实验舱的门，冲了进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砸落的碎石与碎片，将五个工匠，一个个护着送出了实验舱。

而东海龙王放出的影像里，他双目赤红，灵脉紊乱，是因为他在爆炸的核心，承受了灵核爆炸的冲击，灵脉受损，才会出现这样的景象。他掀飞的，不是凡人工匠，是即将砸中工匠的碎石与机关碎片。他大肆破坏的，不是匠造坊，是即将爆炸的核心灵核，他用自己的力量，打散了灵核的爆炸，护住了整个匠造坊，护住了里面所有的工匠。

完整的影像，时长一炷香，全程无剪辑，无死角，清晰地记录了当时的全部真相，与东海龙王放出的剪辑影像，天差地别。

影像落定，全场死寂。

三息之后，凡界阵营爆发出了震天的怒喝，无数人指着东海龙王，怒声骂他篡改影像，颠倒黑白，欺瞒三界众生。旁听席上的众人，也都纷纷怒声喝骂，说龙族为了维护神权，竟然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东海龙王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太上老君看着完整的影像，闭上了双眼，脸上的最后一丝威严，也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神只阵营的席位上，响了起来。

“东海龙王篡改影像，颠倒黑白，该当向三界众生致歉。而这段影像里的事，我无法佐证。但陈塘关郊外，他舍身护住凡童，以自身躯体，接下我含怒一枪的事，我可以作证。”

哪吒本尊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法坛前。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哪吒β的身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隔着法坛，遥遥相望。

“他虽是以匠造之术，复刻我的灵脉而生，无先天神性血脉，无天庭神籍。但他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选择，有一颗向善护佑的本心。他的所作所为，配得上神性二字。”

话音落下，全场彻底沸腾。

哪吒本尊，竟然当众认可了哪吒β，认可了他的向善之心，认可了他的神性。这一句话，比任何证据，任何辩驳，都更有分量。

凡界阵营的众人，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灵意表决数据里，凡界阵营的支持率，再次暴涨，冲到了百分之八十五。会场里的气氛，彻底逆转，这场听证会的走向，也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朝阳升至中天，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会场，法坛上的伦理灯，灯芯缓缓燃起了一簇红金双色的火焰，与非神论竹简的金光，彻底相融。会场地面的纹路里，黑沙依旧在悄然蔓延，却被这相融的金光，逼得停在了会场的角落，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第二节完

要知哪吒β将在听证会上，做出怎样的终极陈词，这场听证会将迎来怎样的结果，且看下节分解。

第三节掀衣袂一语定神魂

会场里的欢呼与呐喊，久久没有平息。

凡界阵营的众人，高举着手中的陈情状，一遍遍喊着“向善即为神”的口号，声音震得整个会场的桐木梁都微微发颤。灵纹全息幻阵上，凡界阵营的灵意支持率，还在不断上涨，金色的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定格在了百分之八十七，而神只阵营的支持率，只剩下了百分之八，剩余的百分之五，依旧保持中立。

仲尼先生手中的玉如意轻轻挥动，九声轻响顺着灵纹传遍会场，沸腾的人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法坛前的哪吒β身上，落在了这个站在三界风口浪尖的少年身上。这场听证会的核心，这场关乎神性定义的终极辩论，最终，还是要由他自己，来完成这场终极陈词。

仲尼先生看着他，平和的声音缓缓响起：“739号同源复刻灵体，此次听证会，你为最终应诉方，拥有最终陈词的权利。你可当庭陈述，为自己辩驳，也可向仲裁者联盟，向三界众生，说出你想说的话。”

哪吒β对着仲尼先生，躬身行了一礼。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全场的三界众生。身前，是端坐于法坛之上的仲裁者联盟，是冰冷客观的元伦理机械灵；左侧，是威压滔天的神只阵营，是依旧对他充满敌意的保守派神只；右侧，是无数双看着他的凡人眼睛，是满含期待与信任的凡界众生；身后，是阳光洒满的会场入口，是东海的浪涛，是他从昆仑地下复刻舱里，一步步走出来的，自由之路。

会场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站在法坛中央的少年，等着他的终极陈词。

哪吒β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他看到了凡界阵营里，那些泪流满面的百姓，看到了他们眼里的期待与信任；看到了神只阵营里，太乙真人的笑意，哪吒本尊的认可，还有太上老君与四海龙王的不甘与怨毒；看到了角落里，林夏眼里的坚定，秦越脸上的愧疚与期盼；看到了旁听席上，无数双好奇、期待、观望的眼睛。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会场的前排，那个被他救下的小童身上。

小童被母亲抱在怀里，手里依旧攥着半块麦饼，看到他看过来，小童立刻笑了起来，挥着小手，对着他喊着“哥哥”，想要挣脱母亲的怀抱，跑到他的身边来。

就在这时，小童的母亲脚下一滑，抱着孩子，朝着身后的台阶摔了下去。台阶之下，是会场灵纹法阵的边缘，布满了锋利的灵纹棱角，若是摔下去，母子二人，必定会身受重伤。

周围的众人都惊呼起来，想要伸手去拉，却已经来不及了。小童的母亲发出一声惊呼，紧紧把孩子护在怀里，闭上了眼睛，等着撞击的到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哪吒β动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红影，瞬间越过了数十丈的距离，冲到了台阶边。他伸出手，稳稳地揽住了小童母子的腰，将二人拉了回来，稳稳地放在了平地上。而他自己，因为冲势太急，胳膊撞在了灵纹棱角上，衣衫被划破，手臂上瞬间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青石地面上。

小童的母亲回过神来，看着毫发无伤的孩子，又看着哪吒β流血的手臂，瞬间红了眼眶，抱着孩子，对着他连连躬身道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小童也伸出小手，轻轻摸着他流血的胳膊，眼里含着泪，把手里的麦饼，再次递到了他的面前，软软糯糯地说着：“哥哥，吃麦饼，吃了就不疼了。”

哪吒β蹲下身，对着小童笑了笑，接过了那半块麦饼，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他站起身，再次走回了法坛的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半块带着小童手心温度的麦饼，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染红了他的衣袖。

全场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看着他流血的胳膊，看着他手里的麦饼，看着他脸上平静的笑意，没有人说话，会场里依旧一片死寂。

哪吒β站在法坛的中央，迎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臂。

他的指尖，捏住了被鲜血染红的衣袖，轻轻向上一掀，将衣袖彻底掀了起来，露出了自己的左臂，露出了锁骨处，那道清晰的739编号印记。

淡金色的编号，在阳光里泛着微光，被手臂上流下的鲜血浸染，却依旧清晰可见，每一个数字，都像一道烙印，刻在他的身上，也刻在全场所有人的心上。

他就那样举着自己的左臂，露出那道739编号印记，对着全场的三界众生，对着法坛上的仲裁者联盟，对着神只阵营的所有正神，用自己最清亮，也最坚定的声音，喊出了自己的终极宣言。

“我没有哪吒正神的先天血脉，没有天庭认可的神籍，没有千年的修行与过往。我是昆仑匠造坊七百三十八次实验里，唯一活下来的复刻灵体，我的编号，是739。”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传遍了陈塘关的每一条街道，顺着灵脉，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告诉我，我是一个仿品，是一个赝品，是亵渎神性的造物，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们说，神性是天生的，是血脉里带来的，是神只的特权，我这样的复刻造物，永远不可能拥有神性，永远不配活在三界之中。”

他的目光，扫过神只阵营的保守派，扫过太上老君与四海龙王，声音没有半分退缩，愈发坚定。

“可我想问问三界众生，问问在座的诸位正神，神性，到底是什么？”

“是天生的神籍，是高贵的血脉，是高高在上的权柄吗？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天生为神的龙族，会看着凡界孩童夭折无动于衷，会为了维护权柄，篡改影像，颠倒黑白？为什么，天生为神的诸位正神，会垄断三界灵脉，视凡人生死如草芥？”

“我没有先天血脉，没有神籍权柄，可我能在昆仑匠造坊的爆炸里，冲进去护住那些凡人工匠；我能在陈塘关的郊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受惊的幼童；我能在刚刚，伸手接住摔下台阶的母子二人。我能像哪吒正神当年那样，护住我想护的人，守住我想守的善意。”

他猛地放下手臂，手里的火尖枪，重重地顿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争辩我该不该活下去，我是想告诉三界众生，告诉所有和我一样，被出身定义，被标签束缚，被命运定死了前路的人：神性，从来都不是天生的特权，不是血脉里带来的烙印，是我们每一次，在善恶之间，选择向善；在生死之间，选择守护；在不公面前，选择坚守的，每一个选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千钧的重量，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坚定，带着撼动三界的力量，响彻云霄。

“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

核心金句落下，全场死寂。

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句议论，连风都停了下来，连东海的浪涛，都平息了下去。整个会场，整个陈塘关，整个三界，仿佛都被这句话，定在了原地。

三息之后，凡界阵营里，那位白发苍苍的乡老，第一个站了起来，缓缓抬起了双手，用力地鼓起了掌。

紧接着，凡界阵营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力地鼓起了掌。旁听席上的凡人百姓，散仙小吏，也都纷纷站了起来，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终汇聚成了震天的声浪，席卷了整个会场，席卷了整个陈塘关。

无数人一边鼓掌，一边泪流满面，嘴里一遍遍念着那句“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念着那句“向善即为神”。他们之中，有被出身束缚的凡人，有被血脉定义的旁支神只，有被标签困住的山野精怪，他们都在这句话里，听到了自己的心声，看到了打破命运的光。

会场两侧的灵纹全息幻阵上，凡界阵营的灵意支持率，在掌声里，再次暴涨，瞬间冲破了百分之九十九，金色的数字，铺满了整个光幕，耀眼夺目。

法坛上，仲尼先生看着站在会场中央的哪吒β，缓缓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许。太乙真人放声大笑，高声喊着“好小子，说得好”。哪吒本尊看着他，看着他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眼底满是认可与欣赏，也缓缓抬起手，用力地鼓起了掌。

就连法坛中央的元伦理机械灵，周身的银白色光影，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它那双冰冷客观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哪吒β，周身的灵纹飞速流转，无数的伦理数据，在它周身疯狂闪过，它的核心程序，正在以极致的速度，核验着哪吒β的所有行为，所有话语，所有选择。

而就在哪吒β的宣言落定，全场掌声雷动的瞬间，元伦理机械灵的核心程序，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过载警报。

“滋啦——”

一阵尖锐的灵纹过载声响彻会场，元伦理机械灵周身的银白色光影，剧烈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周身的灵纹，出现了一道道细碎的裂纹，无数的数据乱码，在它周身不断闪过。它的核心程序，正在被哪吒β那句“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被他所有的向善选择，彻底冲击，原本的初始判定程序，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崩塌与重构。

全场的掌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法坛中央，正在发出过载警报的元伦理机械灵身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它的最终判定。这场听证会的最终结果，三界伦理的终极裁定，神性的终极定义，都将由它，给出最终的答案。

元伦理机械灵的过载警报，越来越刺耳，银白色的光影，闪烁得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开来。

而与此同时，这场听证会的灵纹全息影像，已经顺着三界灵脉，传遍了凡界的每一个角落。

凡界边境，废械城。

这座被神只遗弃，被三界遗忘的钢铁之城，坐落在凡界的最西端，里面住着无数被实验废弃的复刻灵体，住着无数被神权抛弃的凡人工匠，住着所有不被三界接纳的“异类”。

废械城的中央，一座巨大的灵纹全息幻阵，正实时播放着陈塘关听证会的影像。幻阵前，密密麻麻站满了觉醒的复刻灵体，他们的身上，都刻着和哪吒β一样的编号印记，从001到738，每一个编号，都代表着一个被废弃，却又靠着自己的意志，觉醒了自我意识的灵魂。

他们静静地站在幻阵前，看着影像里，那个掀起身形衣袖，露出739编号印记的少年，听着他那句“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的宣言，一个个都攥紧了拳头，眼里泛起了泪光。

他们和哪吒β一样，生来就被定义为废弃品，为赝品，为不该存在的造物，他们躲在这座废械城里，不见天日，不敢出现在三界众生的面前，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孽。

可今天，他们看到了哪吒β，看到了和他们一样的复刻灵体，站在三界最高的听证会上，对着三界众生，喊出了他们藏在心底，从来不敢说出口的话。

影像里，哪吒β的宣言还在回荡，那句“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顺着灵纹，传到了废械城的每一个角落。

站在最前面的001号复刻灵体，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臂，露出了锁骨处，早已模糊的001编号印记。他看着影像里的哪吒β，看着那道清晰的739编号，缓缓跪了下来，对着影像里的少年，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紧接着，002号，003号，所有的复刻灵体，都纷纷跪了下来，对着影像里的哪吒β，重重地磕头。他们的嘴里，一遍遍念着那句“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眼泪砸在废械城的钢铁地面上，碎成了两半。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人生，再也不会被出身定义，再也不会被编号束缚。一场属于复刻灵体的觉醒浪潮，正在这座废械城里，悄然拉开序幕。

而陈塘关的听证会会场里，元伦理机械灵的过载警报，还在不断加剧，银白色的光影，明灭不定，最终的判定结果，悬而未决。

会场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法坛中央的元伦理机械灵，连心跳都跟着警报声，变得急促起来。

第三节完

第3回完

要知元伦理机械灵过载之后，将给出怎样的最终判定，这场关乎神性定义的听证会，将迎来怎样的结局，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