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赛虎受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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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合作社,天快黑了。阿兰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她看见赛虎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蹲下来,把赛虎的腿捧起来看了看,纱布还在,但湿了,沾了雪水,脏了。她把纱布解下来,看了看伤口,伤口周围的肿消了一些,但还在肿,皮肤还是红的,烫的。她用温水把伤口洗了洗,又上了老郑头的药粉,换了新纱布,缠了三圈,打了个结。赛虎舔了舔她的手,尾巴摇了摇。
陈阳蹲在灶房门口,把背篓卸下来,把猎枪拆开擦了一遍。枪管里进了雪水,布条捅进去出来是湿的,擦了好几遍才擦干。他擦枪的时候手指在抖,不是冷的,是心里不踏实,赛虎的腿让他不踏实。他跟赛虎的感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这条狗救过他的命,陪他过了十几年,在他最孤独的时候,是赛虎在他身边。他不敢想赛虎要是腿瘸了怎么办。
阿兰端了一碗姜汤出来,递给陈阳,说喝了暖和。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姜汤辣,从嗓子眼一直辣到胃里,辣得他眼泪出来了。不知道是姜汤辣的还是心里难受的。
赛虎趴在灶台旁边,头枕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它腿疼,睡不着,但又不能动,就那么趴着,尾巴在地上慢慢摇着,一下,两下,三下。陈阳蹲下来摸着它的头,它舔了舔他的手,舌头是热的,粗糙的,舔在手背上沙沙的。
夜里,陈阳躺在炕上睡不着。他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赛虎在地板上翻身的窸窣声,心里不踏实。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赛虎一瘸一拐的样子。
半夜,他起来看了一次赛虎。赛虎趴在地板上,没睡,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尾巴摇了摇。他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它舔了舔他的手。他检查了一下它的腿,纱布还在,没湿,伤口没渗血,肿好像又消了一点,但还在肿。他把手放在伤口旁边,感受了一下温度,不烫了,比白天凉了一些。他心里踏实了一点。
阿兰也醒了,说睡吧,没事的。陈阳嗯了一声,回到炕上,躺下来,这回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赛虎的腿肿消了大半,能着地了,走路不瘸了,就是有点拐,走快了能看出来,走慢看不出来。它在院子里跑了一圈,跑得不太快,但比昨天强多了,尾巴也竖起来了,耳朵也竖起来了,精神了。
陈阳蹲在灶房门口,看着赛虎在院子里跑,嘴角弯了一下,笑了,但没出声。阿兰从灶房里端出粥,放在石桌上,说你看你,昨晚担心得一宿没睡,今天好了吧。陈阳说好了就好。
吃了饭,陈阳把赛虎叫过来,蹲下来,把它的腿捧起来看了看。纱布拆了,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周围的皮肤不红了,不烫了,肿消了,摸着跟右腿差不多了。他用手轻轻按了按伤口,赛虎没躲,没叫,就是看了他一眼,舔了舔他的手。好了,他说。
赛虎似乎听懂了,站起来,抖了抖毛,铁扣环叮当一声,跑到了院门口,回头看着陈阳,尾巴摇着,像是在说走啊,进山啊。陈阳笑了,这回笑出声了,哈哈哈的,笑得阿兰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说啥事这么高兴。陈阳说赛虎好了。
老赵来了,蹲在灶房门口,把烟袋锅子点上,吸了一口,说今天进山吗。陈阳说进。老赵说还追狼吗。陈阳说追。老赵说今天能追上吗。陈阳说追不上也得追,追上了就打,追不上就当巡山。
赛虎站在院门口,左后腿微微悬着,但没有昨天那么悬了,只是脚尖点地,大部分重量还在另外三条腿上。它等着陈阳,不急不躁。陈阳走过去,蹲下来把它的腿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事了,站起来背上背篓,跨上猎枪,说走。赛虎先跑了出去,铁扣环叮叮当当地响,声音在早晨的空气里清脆,传得远。
阿兰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们走远,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拿着铲子。她喊了一声,早点回来。陈阳没回头,挥了挥手。
雪停了,天晴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赛虎跑在前面,四条腿着地,虽然左后腿还有点拐,但已经不影响速度了。它跑得欢,在雪地里蹦来蹦去,像一只兔子。陈阳跟在后面,踩着它的脚印走,走得稳当。
远处的山在阳光下白得发亮,山脊的线条清清楚楚,像用笔画出来的。山里的狼还在,但他不怕,赛虎也不怕。腿好了,又能跑了,又能打了。
走着走着,赛虎忽然停下来,蹲在雪地里,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陈阳也蹲下来,把手掌伸出去,让大家停下。
前面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