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养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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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院子里跑了一圈，跑得不快，但四条腿都着地了，左后腿不悬着了，也不拐了，就是跑起来的时候有点紧，不敢迈大步，怕扯着伤口。陈阳蹲在灶房门口看着它跑，心里高兴，嘴角弯了一下，笑了。赛虎跑了一圈跑回来，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尾巴摇着，像是在说你看，我能跑了。

陈阳摸了摸它的头，说还不行，还得养两天。赛虎听不懂，但它看见陈阳笑，它也高兴，嘴咧着，舌头耷拉在外面，哈哧哈哧地喘。

夜里，陈阳躺在炕上，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他披上棉袄，推开屋门出去，看见赛虎站在院子中间，仰头看着月亮，一动不动。月亮又圆了，光淡淡的，照在雪地上，亮得像白天。赛虎的毛在月光下是灰白色的，眼睛绿莹莹的，像两粒还没灭尽的炭火。它看了一阵月亮，低头舔了舔自己的腿，又抬起头看月亮。

陈阳走过去，蹲在它旁边，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月亮挂在天上，又大又圆，上面有阴影，像山又像树。他不知道赛虎在看什么，也许狗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也许它只是在看月亮，没什么特别的。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转身回屋，赛虎也跟着进来了，趴在地板上，头枕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赛虎的腿又好了些。伤口上的痂掉了大半，露出粉红色的新肉，新肉嫩，摸上去滑溜溜的，像摸在小孩的脸上。肿全消了，腿跟右腿一样粗了，不烫了，不红了。它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跑得快了，步子也大了，左后腿敢使劲了，虽然落地的时候还有点犹豫，但已经不影响速度了。

陈阳蹲在灶房门口看着它跑，心里踏实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说今天进山。赛虎听见了，跑过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摇得欢，铁扣环叮叮当当地响。

阿兰从灶房里探出头来，说赛虎腿还没好利索，你带它进山能行吗。陈阳说没事，它自己能掌握，跑不动了就不跑了。阿兰说那你们小心点。陈阳说知道了。

他们进了山，雪化了，路泥泞，不好走。赛虎跑在前面，左后腿落地的时候还不太敢使劲，但跑得不慢，铁扣环叮叮当当地响。陈阳跟在后面，看着它跑，心里高兴。

走着走着，赛虎忽然停下来，蹲在雪地里，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陈阳也蹲下来，顺着它鼻子的方向看过去。前面是一片灌木丛，灌木丛里有动静，树枝在晃，雪从枝头簌簌地往下掉。

陈阳把猎枪端起来，手指搭在保险上。赛虎蹲在他脚边，浑身的毛竖着，左后腿微微抬起，不敢着地，但眼睛死死盯着灌木丛，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灌木丛里钻出一只野兔，灰褐色的，在雪地里跑得快，一蹦一蹦的，像一道闪电。赛虎冲出去了，四条腿都着地了，左后腿也着地了，跑得飞快，像一支箭，眨眼间就追上了野兔，一口咬住了它的脖子。野兔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赛虎叼着野兔跑回来，放在陈阳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摇着，嘴咧着，像是在笑。陈阳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把野兔捡起来看了看，兔子不大，两斤多，毛色灰褐，肚子上的毛是白的，被咬断了脖子，死透了。他把兔子放进背篓里，说晚上炖了给你吃。

赛虎舔了舔嘴，跑前面去了，左后腿落地的时候不再犹豫了，敢使劲了，步子也大了，跑起来跟以前一样快了。陈阳看着它跑，嘴角弯了一下，笑了。

晚上，阿兰把野兔炖了，放了土豆和粉条，炖了一大锅。野兔肉嫩，不柴，炖得烂，用筷子一夹就散。赛虎蹲在灶台旁边，等着吃肉。阿兰捞了一块兔腿放在地上，赛虎叼着肉趴到一边吃了，吃得快，几口就没了，又跑回来等着。阿兰又捞了一块，它又吃了。

陈阳端着碗，看着赛虎吃肉，心里高兴。他想着明天进山，赛虎的腿应该就能完全好了，又能跑，又能追，又能咬了。他想着想着，嘴角弯了一下，笑了。

阿兰说你看你，比狗还高兴。陈阳说他就是高兴。阿兰说高兴啥。陈阳说赛虎好了。阿兰说好了就好了呗，又不是你的孩子。陈阳说比孩子还亲。阿兰说那你跟狗过吧。陈阳说行。

阿兰瞪了他一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