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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蛊潮噬阳城 丹成盼龙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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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北门的喊杀声震得城砖嗡嗡作响,林茹筠的蛊族大军像黑潮般拍打着城门,那些被蛊术炼过的邪祟面无表情,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往城墙上爬,指甲抠着青砖磨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道黑痕。夏凌寒手持避邪剑立在城头,玄色龙袍被风鼓得猎猎作响,剑刃劈出的金光斩落一片邪祟,却挡不住源源不断涌来的蛊潮,避邪剑的光芒竟隐隐有了黯淡的迹象。

“太子殿下,邪祟太多了,再这样下去,城门撑不住!”亲兵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嘶吼着禀报,他的胳膊被蛊虫咬了一口,黑血正顺着伤口往下淌,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夏凌寒余光扫过,抬手挥出一道金光打在他的伤口上,蛊毒瞬间被压制,他沉声道:“拿我的金疮药来,给受伤的兄弟都用上,鹿筱教的药膳方熬的汤,都给城下的兄弟送过去,撑住!”

金光落在亲兵伤口处,灼烧的痛感瞬间消散,亲兵重重点头,转身往城下跑。夏凌寒握紧避邪剑,眼底的冷戾翻涌,他瞥见林茹筠坐在阵前的软轿上,粉色罗裙一尘不染,手中的曼陀罗扇子摇得悠闲,身边的蛊族老妪正捏着法诀,将一罐罐毒虫往空中撒,那些毒虫落地便化作邪祟,竟是杀之不尽。

“夏凌寒,你守得住一时,守得住一世吗?”林茹筠的声音透过蛊风传上来,娇柔的嗓音里裹着刺骨的狠,“鹿筱那贱人跑了,敖翊辰成了活死人,你身边的人,迟早都会变成我的蛊食,阳城,今日必破!”

夏凌寒抬手一剑劈开迎面扑来的邪祟,金光溅起黑血,他冷笑道:“就凭你这旁门左道的蛊术,也敢口出狂言?鹿筱若在,你连靠近阳城的资格都没有!”这话一出,他自己心头却微微一沉,鹿筱远在民国,音信全无,若是她在,定能凭着药膳和医术解了这蛊毒,可如今,他们只能硬拼。

东门的洛绮烟也陷入了苦战,红衣染满黑血,鬓边的木槿花早已被血污沾透,她的长剑砍卷了刃,身边的江湖义士倒下了一个又一个,可她依旧站在最前面,剑刃指着扑来的邪祟,嘶吼道:“兄弟们,鹿筱教我们的,遇事别怂,干就完了!今日就算是死,也得拉着这些邪祟垫背!”

江湖义士们本是散人,却因鹿筱的情分聚在一起,听着洛绮烟的话,个个红了眼,举着兵刃再次冲上去,与邪祟缠斗在一起。洛绮烟瞥见一个小徒弟被邪祟按在地上,她飞身扑过去,长剑刺穿邪祟的喉咙,将小徒弟拉到身后,自己的后背却被蛊虫咬了一口,黑血瞬间渗进红衣,她咬着牙,抬手将蛊虫捏死,掌心的黑血擦在衣摆上,依旧往前冲。

南门的柳梦琪更是浴血奋战,蒙古铁骑的弯刀劈砍间带着草原的狠劲,马蹄踏过之处,邪祟的尸体堆成了小山,可蛊虫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不少铁骑的战马被蛊虫咬中,发狂似的乱冲,柳梦琪抬手一箭射穿发狂战马的眼睛,避免它伤到自己人,她的手腕旧伤未愈,此刻握弓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箭无虚发。

夏越守在西门,性子单纯的他此刻红了眼,长剑舞得虎虎生风,可他终究是养尊处优的王子,实战经验远不如洛绮烟和柳梦琪,身上早已挂了彩,胳膊上、腿上都是被邪祟抓伤的痕迹,黑血顺着伤口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嘴里不停喊着:“鹿筱姑娘,你快回来吧,阳城撑不住了……”

云澈澜和墨尘子本想抽身去帮夏凌寒,却被一群会遁地的蛊祟缠住,那些蛊祟从地底钻出来,专咬人的脚踝,墨尘子抬手挥出药粉,药粉落在蛊祟身上,滋滋作响,蛊祟瞬间化作黑水,可药粉终究有限,他看着腰间的药囊越来越空,沉声道:“云澈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蛊毒的源头在那蛊族老妪身上,杀了她,蛊潮便会散!”

云澈澜点头,桃木朱砂手枪对着遁地的蛊祟连开数枪,桃木子弹打在蛊祟身上,瞬间将其炸成黑水,他沉声道:“我去引开林茹筠的注意力,你趁机杀了那老妪,注意安全!”说罢,他翻身上马,朝着林茹筠的软轿冲去,手枪连开,桃木子弹带着金光射向软轿。

林茹筠瞥见飞来的子弹,抬手挥出曼陀罗扇子,扇面飞出一道黑风,将子弹挡下,她娇喝一声:“不知死活!”身边的护卫立刻冲上去,与云澈澜缠斗在一起。墨尘子趁机化作一道青烟,朝着蛊族老妪飘去,手中的银针捏成一束,朝着老妪的眉心刺去。

老妪似是早有防备,猛地转身,手中的蛊罐砸向墨尘子,罐中的毒虫飞出,墨尘子抬手挥出药粉,却被老妪的蛊术缠住,银针偏了方向,刺中了老妪的肩膀,老妪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抬手一拍,一道黑气打在墨尘子的胸口,墨尘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胸口的黑气不断蔓延,竟是中了蛊母的毒。

“墨谷主!”云澈澜见状,心头一紧,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护卫缠住,脱身不得。老妪捂着肩膀的伤口,眼中的狠戾更甚,她捏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阵前的蛊潮突然变得狂暴起来,邪祟的力量大增,阳城的城门被撞得摇摇欲坠,城墙上的禁军开始节节败退。

夏凌寒看到墨尘子倒地,心头一沉,他知道,若是再杀不了那老妪,阳城今日必破,他抬手将避邪剑扔给身边的副将,沉声道:“守住城门!”说罢,他纵身跃下城头,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老妪冲去。

林茹筠见夏凌寒冲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抬手挥出曼陀罗扇子,扇面飞出无数黑色的曼陀罗花瓣,那些花瓣带着剧毒,触之即死。夏凌寒运转体内灵力,周身金光暴涨,将花瓣挡在外面,可花瓣太多,金光竟被一点点腐蚀,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却依旧难以抵挡。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天边飞来,落在夏凌寒身前,化作一道屏障,将黑色花瓣挡下,青色光芒散去,竟是风若琳留下的那枚蛇蜕!蛇蜕泛着淡淡的青光,将剧毒的花瓣尽数吸收,可蛇蜕上的青光也在不断黯淡,眼看就要碎裂。

“风若琳!你这死蛇妖,都成了残蜕了,还敢挡我!”林茹筠见状,气得脸色发白,抬手一挥,更多的花瓣朝着蛇蜕飞去。夏凌寒借着蛇蜕的掩护,再次冲上前,避邪剑的金光暴涨,朝着老妪的眉心刺去,老妪想要躲避,却被蛇蜕的青光缠住,动弹不得,剑刃瞬间刺穿她的眉心,老妪的身体化作一道黑水,消散在空气中。

蛊族老妪一死,阵前的蛊潮瞬间乱了,那些邪祟失去了控制,开始互相撕咬,洛绮烟见状,大喊道:“兄弟们,冲啊!邪祟乱了,杀出去!”江湖义士和禁军们士气大振,举着兵刃冲下城头,与邪祟厮杀在一起,喊杀声震彻云霄。

林茹筠见老妪被杀,蛊潮大乱,脸色瞬间惨白,她知道大势已去,抬手一挥,想要化作一道黑风逃走,却被夏凌寒的金光缠住,夏凌寒冷声道:“林茹筠,你叛国害民,残害苍生,今日,该偿命了!”

金光朝着林茹筠缠去,林茹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挣脱,却被金光越缠越紧,就在避邪剑即将刺穿她喉咙的那一刻,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边飞来,击中金光,金光瞬间消散,林茹筠趁机化作一道黑风,朝着南疆的方向逃去,只留下一句放狠话:“夏凌寒,洛绮烟,你们给我等着,我定会回来的,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黑色的闪电消散在天边,夏凌寒望着林茹筠逃走的方向,眉头紧锁,那道闪电的气息,与黑袍人身上的阴邪之气如出一辙,黑袍人果然还有残党,这场危机,远未结束。

阳城的厮杀渐渐平息,城墙上、城楼下,到处都是邪祟的尸体和将士们的鲜血,原本繁华的阳城,此刻变得满目疮痍,禁军和江湖义士们死伤惨重,个个身上挂着彩,却依旧撑着身体,互相搀扶着,看着满地的狼藉,眼中满是疲惫。

洛绮烟靠在城墙上,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她的后背疼得钻心,蛊毒虽被压制,却依旧在体内作祟,她看着身边倒下的江湖义士,红了眼眶,喃喃道:“鹿筱,你看看,我们守住阳城了,可好多兄弟都没了……你快回来吧……”

柳梦琪的蒙古铁骑也折损了不少,她站在战马旁,看着满地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怅然,草原儿女重情义,折损的这些铁骑,都是她的亲人,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对夏越道:“夏越,扶我一把,去看看受伤的兄弟。”

夏越此刻也累得脱了力,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黑血,他闻言,立刻上前扶住柳梦琪,两人并肩朝着伤兵走去,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在这场厮杀中,竟生出了一丝惺惺相惜。

云澈澜将墨尘子扶起来,墨尘子的胸口还在渗黑血,气息微弱,他靠在云澈澜怀里,低声道:“云澈澜,我撑不住了,快,带我去药仙谷,清魂草……除魂丹……敖翊辰……”话未说完,便昏了过去。

夏凌寒走过来,看着昏过去的墨尘子,沉声道:“快,备车,送墨谷主去药仙谷,我亲自护送!”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备了马车,将墨尘子抬上车,夏凌寒、云澈澜带着精锐暗卫,护送着马车朝着药仙谷的方向驶去,洛绮烟和柳梦琪留在阳城,处理后事,安抚伤兵,守着这座满目疮痍的城池。

马车疾驰在官道上,一路颠簸,墨尘子在马车上昏昏沉沉,嘴里不停喊着清魂草、除魂丹,夏凌寒坐在一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头的焦虑越来越浓,敖翊辰的神魂,墨尘子的性命,阳城的安危,都系在除魂丹上,这除魂丹,必须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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