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三国鼎立（十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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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世子入洛阳，名为就学，实则人质。六年之期，怕是再难回岭南了。”这是那几个部落首领凑在一处时，最常说的一句话。

他们舍不得的，不是那一个世子，而是从此要被大楚攥在手心里的命脉。

卫向的目光沉下来。岭南研究院的细作，早在半月前便察觉到异样。那几个部落的首领，一个个借口年老，不肯亲赴洛阳，又暗中遣人北上去寻士燮的旧部。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念头，他们要反。

“反便反吧。”卫向喃喃自语。

“只是反之前，总得有人替他们先把路铺好。”

他提笔，在案上那卷岭南舆图上一一标出那几个部落的位置，眉头渐渐拧紧。

这几个部落，散布在合浦、郁林、苍梧之间的山地与河谷，平日各自为政，可一旦让他们串连成势，再与盘踞交趾的士燮内外呼应，这岭南的半壁，便要大乱。

卫向深知，此事一刻也拖不得。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层叠的青山，声音不高，却带着决断：“来人，传岭南卫指挥使乌丰、选锋卫指挥使潘璋，即刻来见我。”

不过两日，乌丰与潘璋便先后赶到了宣慰使衙署。

乌丰是九峒子弟兵出身，身材精悍，眉眼间带着一股山野间磨砺出的果毅。他早年便追随云岫麾下，参加过诸多战役，深得岭南诸部敬重，如今执掌岭南卫两万精兵，堪称这岭南大地上的一杆定海神针。

潘璋则不同。这位选锋卫指挥使，面容冷峻，一双眸子沉得像是两口深潭。

他打仗更讲究一个“狠”字，所过之处，从无虚发。在江东风浪里搏杀出来的名头，让士燮旧部闻之，也要退避三舍。

卫向将舆图摊开在堂中，指尖重重落在那一圈标红的部落之上：“合浦、郁林、苍梧，三处共七部，暗中窜连，欲反。”

“他们打的算盘，是趁朝廷鞭长莫及，先借士燮之势，把这岭南搅个天翻地覆。世子入洛之诏，他们是不打算遵了。”

乌丰抱拳：“宣慰使意欲如何？”

“一个‘快’字。”卫向的目光锐利起来，“既是七部窜连，必有主从。依我之意，趁他们尚未拧成一股绳，抢先动手。”

他转向潘璋：“潘将军，你的选锋卫，先行一步。料定那七部一旦起事，必引士燮北上呼应。你就在士燮可能北上的要道上，替他把刀口磨快。只要士燮敢动，便让他一步也迈不进岭南。”

潘璋眉眼不动，只沉声应道：“末将领命。只是不知，要留士燮几分？”

“一分不留。”卫向冷冷道。

“他既敢趁乱来夺，便让他知道，岭南这口肥肉，他士燮，啃不动。”

他又转向乌丰：“乌将军，你的岭南卫，皆为九峒子弟。那七部多是百越同源，血脉相连。你带兵去平，最能拿捏分寸。既要剿灭首恶，又不至激起整片百越之地的民变。此战，重在一个‘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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