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三国鼎立（十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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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丰目光一凛，抱拳道：“末将明白。擒贼先擒王，只诛首恶，不伤胁从。”

卫向颔首，声音沉下去：“既是雷霆手段，便容不得半分犹疑。三日之内，各部落联合之前，必须动手。此事，便拜托二位将军了。”

郁水河谷，一处当地人唤作“断云隘”的山道。

此处两山夹峙，郁水自谷中穿行而过，唯一的官道贴着山脚蜿蜒，宽不过数丈，两侧皆是陡峭的密林。每逢雨季，山洪冲下的碎石与枯木，能把这条道堵得严严实实。

此刻，断云隘两侧的山林深处，潘璋的选锋卫已悄然布下了一张大网。

一万选锋卫，被潘璋分成了四股。两股精锐，埋藏在断云隘北端的密林与乱石之后，负责堵住谷口。一股轻骑，绕过山梁，潜伏在隘口南端的一处隐蔽河谷。最后一支，则由潘璋亲自坐镇，扼守郁水岸边的一处浅滩渡口。

选锋卫从军数年，早已习惯这般无声的奔袭。士卒们伏在草莽之间，连甲胄都用湿泥抹了，只留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山下那条道。有人掏出干粮，就着山涧水，悄无声息地吞咽。有人用细石在地上划着地形，反复默记着冲锋的路线。

“将军，士燮的探马，昨夜已过了郁林界。”一名斥候低伏到潘璋身侧，声音几不可闻。

潘璋正在擦拭手中的环首刀，闻言，手上动作一缓。

他抬眼，望向断云隘北端那片笼着薄雾的山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料定了。那些部落一反，士燮必趁势北上。他要的不只是接应，是趁着岭南大乱，把那几部攥回自己手里。”

“传令下去，各营不得出声，不得亮甲。士燮五万人过隘，放他前锋过去，只打他的中军与后队。他既是倾巢而来，我便把这一网，收在他最得意的时候。”

这一等，便是整整两日。

第三日拂晓，薄雾未散。断云隘北端的山口，终于响起了沉闷的马蹄声，继而是车轮碾过碎石、兵甲相撞的嘈杂声响。一杆杆士字大旗，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士燮的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正沿着这条山道，向岭南腹地扑来。

潘璋眯起眼，望着那条在山道里蜿蜒前行的长龙，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来了。”

他没有急着下令。士燮的前锋约五千骑，很快通过了断云隘，向南疾驰而去。潘璋按兵不动，直到那支前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他才缓缓抬起手。

“放中军。”

断云隘的谷口，骤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号角。紧接着，无数弩箭自两侧密林中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士燮中军那蜿蜒的队伍，拦腰截成两段。

“杀！”

伏兵尽出。两股精锐自北端谷口合拢，截断了士燮大军的去路。南端河谷里潜伏的轻骑，绕到中军侧翼，直插其肋部。而那支早已通过隘口的前锋，前路虽畅，后路却被截断，孤悬在外，进退无路。

士燮的大军，在这条狭窄的山道里，被潘璋的选锋卫，像宰牛一般，生生剁成了几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