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灰烬重生与暗潮再临(2/2)
端木炎低头,看着那点火。笑了。“又回来了。”
然后他又倒下去。
这一次,他昏了两天。
醒来的时候,天是亮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躺在包子铺的地上,身上盖着王大山的被子,王大山不在,蒸笼冒着热气,老头坐在旁边啃包子。
“醒了?”老头问。
端木炎点头,抬起手,看着那点火。还在,在手心里跳着,又小了,又亮了。“它又累了。”他说。
老头看着他。“它不会累的。”
端木炎愣了。“不会累?”
老头指着那点火。“它是火,”他说,“火不会累。它变小,是因为烧完了该烧的东西。烧完了,就小了,亮了,干净了。等下次再烧,再小,再亮,再干净。烧到最后,就没了。”
“没了?”
老头点头。“没了,就干净了。”
端木炎看着那点火,看了很久。“那它什么时候没?”
老头想了想。“等你不需要它的时候。”他说。
王大山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醒了?”他把粥放在端木炎旁边。
端木炎坐起来,接过粥,喝了一口。粥是热的,糯糯的,有红枣的味道。
“好喝。”他说。
王大山笑了。“我熬的,”他说,“熬了一早上。”
端木炎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你一晚上没睡?”
王大山挠挠头。“睡不着,”他说,“怕你醒不过来。”
端木炎低头,看着碗里的粥。“我没事,”他说,“火在,我就在。”
叶薇来的时候,端木炎已经把粥喝完了。她站在包子铺门口,看着端木炎,看了很久。
“好了?”她问。
端木炎点头。“好了。”
叶薇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棋子,放在他手里。“拿着。”
端木炎低头,看着那颗棋子,黑黑的,磨得发亮。“这是什么?”
叶薇想了想。“保平安的,”她说,“你先拿着,用完了还我。”
端木炎握紧那颗棋子,温热的,像被人握了很久。“好,”他说,“用完了还你。”
赵青阳在河边坐着,看水。河水清了,比之前还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能看见石头缝里的水草,能看见游来游去的小鱼。
他伸手进水里,水是温的,不像之前那么凉。那些灰没了,被烧干净了,一滴都不剩。他站起来,往回走,走到包子铺门口,看着端木炎。
“水清了。”他说。
端木炎看着他。“干净了?”
赵青阳点头。“干净了。”
端木炎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火。那火在手心里跳着,比之前小了,但亮了。“还没干净,”他说,“还有。”
赵青阳沉默了一会儿。“还有多少?”
端木炎看着那条河。“不知道,”他说,“烧完才知道。”
阿白在画室里画画,画的是昨晚。那些东西从水里爬出来,黑压压一片,那点火从端木炎手里飞出去,炸开,照亮整条河。画着画着,他停下笔,看着窗外。
窗外站着一个人,穿着暗紫色的铠甲。
“又来了?”阿白问。
刘飞点头。“来看看。”
“那些东西还会来吗?”
刘飞看着那条河。“会,”他说,“烧一次少一次,但还有。烧到最后那次,就没了。”
“那要烧多少次?”
刘飞想了想。“不知道,”他说,“但他在,火就在。火在,就能烧干净。”
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三个人坐在小屋门口。猫又回来了,趴在乔奢费腿上,睡得很沉。库忿斯手里攥着半个馒头,没吃,就那么攥着。
“你的馒头。”安迷修说。
库忿斯低头,看着那个馒头。“这个不是那个,”他说,“那个被踩扁了。”
安迷修看着他。“那怎么办?”
库忿斯想了想。“等打完,”他说,“再买一个。”
安迷修笑了。“好,”他说,“我陪你买。”
林辰在河边走着。从包子铺走到大槐树,从大槐树走到画室,从画室走到小屋,然后走回来。走到端木炎倒下的地方,他停下。地上什么都没有,草是绿的,花是开的。但他知道,昨晚,这里又烧过一场火。
他抬头,看见刘飞站在河边。
“师父。”他走过去。
刘飞看着他。“怕吗?”
林辰想了想。“不怕,”他说,“就是不知道,还要烧多少次。”
刘飞指着那条河。“河里的灰,烧一次少一次。烧到最后那次,就干净了。”
“那要烧多久?”
刘飞看着远处,那里太阳正在升起来。“不知道,”他说,“但他在,火就在。火在,就能烧干净。”
他顿了顿。“你也在。”
林辰看着他。“我?”
刘飞点头。“你也在,”他说,“你们都在。火在传,人也在传。传到最后,就干净了。”
那天晚上,河面很平静。
月亮出来了,照在水面上,亮堂堂的。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能看见石头缝里的水草,能看见游来游去的小鱼。没有灰,没有黑水,没有那些东西。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们还在。在水底,在更深的地方,在看不见的地方。在等,等下一次,等火再烧起来,等光再亮起来。
端木炎坐在河边,手里攥着那颗棋子,手心里那点火在手心里跳着,红红的,亮亮的。
林辰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他问。
端木炎想了想。“想它们什么时候再来。”
“怕吗?”
端木炎摇头。“不怕,”他说,“火在,就不怕。”
他看着那点火,那火在手心里跳着,一下一下,像心跳。
“就是不知道,还要烧多少次。”
林辰看着他。“烧到干净为止。”
端木炎笑了。“那就烧。”他说。
远处,河面很平静,月亮照在水面上,亮堂堂的。但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很慢,很轻,像灰在漂,像火在等。等下一次,等那火烧起来,等那光照亮这条河,等那灰——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