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老周”浮出水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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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锦程,你优化出来的可不是材料,那是罪证。”
郝锦程眼镜后面的眼珠转了转,不说话。
“这样,我给你算笔账。”
傅平衍拉了把椅子坐下,翘着腿,“你帮一百三十多个项目做过假材料,每个项目收咨询费从五万到五十万不等。”
“按平均二十万算,你个人获利超过两千万。”
“这叫诈骗罪,恐怕得顶格处理,够判你十年的了。”
“不过,你今天要是主动开口,交代清楚你的上家、你的合作方,这就算立功,量刑肯定是不一样的。”
郝锦程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审讯室的灯照得他脸色蜡黄。
他如何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什么性质,只不过一直以来没有人追究,所以他才会这么大胆。
可现在,人家直接全盘调查,他那点伎俩,在这些调查组的面前就是纸老虎。
“我……我上面确实有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不过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圈子。”
“每次有项目要过审,他们找我,我出材料,材料过了,他们收大头,我拿小头。”
“谁找的你?”
一个叫老周的人。”
“我们都是电话联系,从不见面。”
“每次都是他把项目资料发我邮箱,我做完发回去,钱打到鼎信账户。”
“老周的真名叫什么?”
“不知道。真名不知道。”郝锦程摇了摇头。
“不过,我见过他一次。”
“2004年,在郑市裕达国贸的茶室里。”
“他五十多岁,个子不高,头发花白,说话慢,带点洛市口音。”
“他当时递了张名片给我,不过我没敢留,看完就还给他了。”
“除了邮箱,他怎么联系你的?”
“用一部专门的工作手机,号码我背得出来……”
郝锦程当即报出一串数字。
傅平衍让人当场查。
号码归属地南苏,实名登记人叫周兆麟,身份证显示六十一岁,地址是南苏市金水区某高档小区。
“周兆麟?”傅平衍念了一遍,转头让技术员查。
“省发改委原副主任,2001年退休,现任省政协常委、经济委员会主任。”
“退休后搞了个中原经济发展研究会,自任会长。”
沈南接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看专班汇总报告。
他放下笔,盯着周兆麟三个字看了很久。
“周兆麟……”沈南知道这个人。
1990年到2000年,周兆麟在省发改委分管项目审批,整整十年。
那正是特事特办口子开得最大的十年。
高成业签字的会议纪要、蒋敬严保驾护航的宏远系、马德昌的服务包……
这所有的线索,如果往上追,都绕不开那个年代的审批权。
“钟诚,给余书记打电话。周兆麟,省政协常委,要动他,必须得走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