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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 “老周”浮出水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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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诚走过来,低声提醒:“沈省长,余书记电话。”

沈南接起来。

余光祝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沈南,省纪委这边并案了。”

“马德昌那个笔记本里,不光记了宏远系的事,还记了个全省项目服务包,每年收企业两三百万,帮项目过审、过环评、过人大审议。”

“这背后有个松散组织,叫中原项目服务联盟。”

“里面的成员有检测机构、环评公司、招标代理、空壳施工方,还有部分市县分管领导。

“余书记,这个联盟是谁牵的头?”

“从目前来看,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圈。”

“但圈里有个总联系人,代号老周。”

余光祝顿了顿,“沈南,这网比蒋敬严所属的势力还要大。蒋敬严是树干,这网是根系。”

“你拔树干容易,挖根系,会带出很多人。”

沈南把笔拍在桌上:“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深挖。”

“从鼎信查起,从检测机构查起,从吴德发查起,一个个节点拆,拆到这个所谓的老周自己露出头来。”

省公安厅和省纪委联合行动,一夜之间,南苏、洛阳、临颍、睢县、鹿邑、怀州六地同步。

鼎信咨询的法人郝锦程,在南苏家里被查,电脑硬盘里翻出全省一百三十多个项目的材料模板包。

从假检测报告格式到假专家签字样本,一应俱全。

八家检测机构同步查封,十九名检测员被带走。

吴德发和关联空壳公司十三家账户冻结,初步追赃九千七百万。

临颍污水厂崔厂长、睢县施工方、鹿邑充电站运营方,全部留置。

六个地市的十二名分管副市长、环保局长、发改主任,停职配合调查。

通报发下去那天,中原省整个官场像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有人连夜给沈南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让他见好就收的意思。

“沈省长,差不多就行了。再查,全省投资环境就崩了。”

沈南不为所动,只回了一句:“投资环境不是靠造假撑起来的,你今天护住一个假项目,明天就多死几个喝毒水的老百姓。”

对方沉默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

钟诚走过来:“沈省长,专班反馈,鼎信的模板包里,最早一份文件是1999年的。”

“这套造假体系,跟宏远系同岁,跟特事特办的口子是同一时间的。”

“这么多年。”

他拍了拍裤腿的土,站起来,“一棵毒树长了这么年,根须扎进省里的十八个地市。”

“现在砍树干不够了,必须得把根刨出来。”

他转头往车上走,脚步很稳。

“走,回南苏。下一刀,直接把老周抓出来。”

七月二日,凌晨一点。

省公安厅审讯室,郝锦程已经熬了十八个小时。

这人四十一岁,瘦长脸,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鼎信咨询的法人,全省一百三十多个假项目材料的总设计师。

他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是正规咨询公司,帮企业优化申报材料是行业惯例。

傅平衍直接把一摞打印件甩到他面前:优化?你管这叫优化?”

“临颍污水厂那份假检测报告,数据是你用Excel公式自动生成的,小数点后两位永远不变。”

“睢县高标田的专家签字,三个专家你一个人签了三个名字,笔迹连你自己都圆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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