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不可冒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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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深市宝安机场。
赵方正穿着一件廉价t恤,戴着棒球帽,拖着行李箱混在出港大厅的人群里。
他买了去曼谷的机票,从曼谷转机去南非。
他老婆孩子已经在约翰内斯堡了,签证是半个月前办的。
他走到安检口,把护照递进去。安检员刷了一下,屏幕闪了闪,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方正?”
“是。”
“请稍等。”
赵方正心里一沉,转身想跑。
两个机场公安从侧面走过来,一左一右夹住他。
“赵方正,中原省公安厅协助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方正没挣扎。
他站在原地,慢慢摘下棒球帽,露出一头汗湿的灰白头发。
晚上八点,南苏留置点。
赵方正比周兆麟先垮的。
他连第一轮讯问都没熬过。
“我说,我全说。”
他坐在铁椅子上,双手铐着,声音发抖。
“二期环评找研究会,是我联系的。周兆麟的人给我一个账号,两百万打过去,一周后环评就过了。”
“设备采购吃回扣,是我跟供应商谈的,他们给我返点。”
“土建工程是我妻弟的皮包公司,虚报工程量,钱转到我名下的空壳公司,再换成现金。”
傅平衍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笔:“周兆麟那边,你跟他怎么分账?”
“两百万咨询费,他拿一百万,我拿五十万,剩下五十万给了当时分管环保的副市长……不,不是副市长,是个更大的领导。”
赵方正眼神闪烁,“周兆麟说,这笔钱要留一份给上面。他管上面叫‘七哥’。”
傅平衍笔停了:“这个七哥,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吗真名,周兆麟只说,淮钢这个项目,七哥点了头才能办。”
“每次大项目,七哥都要抽成,百分之十到十五。淮钢二期投资十二亿,那个七哥拿了大概一个亿。”
“一个亿?”傅平衍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这来钱也太容易了吧。
“钱呢?”
“走了境外通道。周兆麟操作的,我经手的是国内部分。”
“不过,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周兆麟往一个港府账户打钱,户名是tang……不对,是tong。”
“好像姓童,又好像姓唐。”
傅平衍和旁边的记录员对视一眼。tong。唐?
七月五日,凌晨。
沈南看着傅平衍带回来的笔录,手指停在“七哥”两个字上。
“唐?”他念了一遍,“省里姓唐的大领导,谁?”
钟诚翻着通讯录:“省政协主席唐柏年,六十三岁,明年换届退休。”
“在省里干了三十多年,当过省委副书记、组织部长,资历比纪月明书记还老。”
沈南眯起眼:“唐柏年……我记得他。2003年之前分管过工业口,淮钢一期就是他任内批的。”
“对。”傅平衍说,“而且唐柏年的秘书,现在是省发改委的副主任,分管项目审批。周兆麟在发改委的老下属,好几个都跟唐柏年有关系。”
沈南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唐柏年不是高成业那种边缘人物,他是省政协主席,正省级,在省里经营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党政军。
如果要是动他,恐怕比动周兆麟还要难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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