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不可冒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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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诚,给余书记打电话。今天凌晨,必须见。”
凌晨两点,省委宿舍。
余光祝披着衣服开门,把沈南让进书房。
沈南把笔录和名单摊在桌上,直截了当:“余书记,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
余光祝摆了摆手,示意沈南继续说。
“淮钢二期的线索指向唐柏年。赵方正交代,周兆麟口中的‘七哥’,每次大项目都会抽成,单单淮钢这一个项目就拿走了一个亿。”
“资金流向港府,户名tong。”
余光祝看完材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很久,一言不发。
“纪书记知道吗?”
“还没报给纪书记,我先跟您通个气儿。”
余光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沈南,唐柏年不是周兆麟。”
“周兆麟是退休厅官,唐柏年是现任正省级,动他,要走中纪委的程序。”
“而且他明年就要退了,很多人主张让他平安落地。你要是这时候捅出去……”
余光祝脸上的神色平静,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沈南。
“余书记,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他平安落地,淮钢的十二亿谁来负责?怀庆的老百姓谁来负责?”
沈南声音压着怒意,接着道,“余书记,唐柏年要是那个所谓的‘七哥’,那他就是整个服务联盟的总后台。”
“周兆麟是藤根,唐柏年就是土
余光祝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明天跟纪书记谈,如果证据确凿,由省纪委向中纪委汇报,申请对唐柏年立案初核。”
“但是,沈南,在中纪委批复之前,我们不能动他,甚至不能让他察觉。”
“明白,那淮钢那边……”
“淮钢继续查,不妨碍。”
“赵方正交代的其他问题,正常推进。”
“不过,唐柏年的线索,只限你我、纪书记、傅平衍四个人知道。”
“对外,就说查淮钢内部腐败,不涉及上级。”
沈南点了点头:“好。”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稳妥的方式了,太过激进肯定不行。
七月六日,淮钢。
审计组全面进驻,一期、二期账目全部封存。
韩长青在车间里盯着生产,脸上像结了冰。
工人们私下议论,说副厂长赵方正被抓了,厂里要变天。
沈南下午到了淮钢。
他没去办公室,直接下了车间。
高炉前的温度烤得人皮肤发烫,钢水出炉的瞬间,红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韩长青走过来,满身汗水和煤灰:“沈省长,一期账也查出问题了。”
“赵方正在一期设备采购里也吃了回扣,大概六百万,加上二期的,总共一千八百万。”
“一千八百万,够判他无期了。”沈南看着高炉里翻滚的钢水,“长青,淮钢是你我一手扶起来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我心里也不好受。”
“我更不好受。”韩长青声音沙哑,“赵方正是我提的副厂长,我看他干活卖力,技术过硬,就信了他,结果他背后捅了我一刀。”
沈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你管生产,他管采购,各司其职。是他自己烂了,不是你用人不明。”
他转过身,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工人:“淮钢不能倒。查完赵方正,该整顿整顿,该换人换人。但炉火不能停。”
“不停。”韩长青抹了把脸上的汗,“第二炉、第三炉都出了,质量比一期还好。”
“沈省长,淮钢的根是好的,就是生了点虫,虫挖了,树照样长。”
沈南点点头,目光落在车间门口贴着的一行发光的标语上:“宁可炉冷,不可心黑。”
这是他之前亲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