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是坏人,坏人该死(1/2)
于都尉带着人围了屋外,“里边的人!出来吧!我要看你们的官凭!”
苏无名道:“我知道!你虽是五品的折冲都尉,比我这司马要高!
但是,我们是路上偶遇,就算是三品,也无权查看苏某的官凭!”
“你身边的大个儿带着凶器!我怀疑,他是在逃凶犯!
把他交出来!我要好好审审!”
房内,卢凌风怒道:“狗官!挟持良家女子,还污蔑我是逃犯……”
外边,于都尉嘴角抽了抽,示意弩手上前。
冯仁在门口道:“折冲都尉,你好大的官威啊!”
于都尉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月光下,一个青衫人站在院门口,身后还跟着个身形高大的人。
于都尉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来人。青衫布履,没有官袍,没有佩刀,看着像个游方的郎中。
“你是何人?”他冷哼一声,“本官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冯仁没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于都尉,落在正屋那扇紧闭的门上。
“苏无名,”他开口,声音不高,“你在里面?”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苏无名探出半个脑袋,看清来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先生!”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扑到冯仁面前,膝盖一弯就要跪。
冯仁伸手拎住他后颈,把他提了起来。
“跪什么跪?腿软了?”
苏无名被他拎着,却咧着嘴笑。
“先生!学生以为再见不着您了!”
冯仁松开手,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嘴角微微一扯。
“出息。”
于都尉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看着苏无名对这人又跪又拜的,又看着那青衫人拎着苏无名后颈像拎小鸡仔似的,心里头的警铃叮当乱响。
“你究竟是何人?!”他厉声道,手按着刀柄,却没敢拔出来。
冯仁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于都尉脊背一凉。
说不上多凶,可就是让他后脖颈子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方才说,”冯仁开口,“要查苏无名的官凭?”
于都尉喉结滚动了一下。
“本、本官是折冲都尉,五品!
他不过是个司马,六品!本官查他官凭,有何不可?!”
冯仁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摸出一物,随手抛了过去。
于都尉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金紫光禄大夫的告身。
正三品。
他的手一抖,差点把那告身扔出去。
“金……金紫光禄大夫?!”他的声音变了调。
冯仁把告身收回袖中,慢条斯理地说:
“如果这个不行,我还有这个。”
说完,冯仁将不良帅令丢到他面前。
那枚青铜令牌落在干硬的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些许尘土。
月光下,令牌上的鹰隼纹路清晰可见,爪下的断剑刻痕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冷光。
于都尉的膝盖软了。
他不是没见识的人。
见过的令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不……不良帅令?”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又尖又细,完全没了方才的威风。
身后那些兵卒面面相觑,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缩。
冯仁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枚令牌,又抬头看向于都尉,语气淡淡的:“捡起来。”
于都尉喉结滚动,弯下腰,双手把那令牌捧起来,却不敢递回去,就那么捧着。
“大、大人……”他嘴唇哆嗦着,“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下官……”
“你冲撞的不是我。”冯仁打断他,“你冲撞的是朝廷命官,挟持的是吏部侍郎的千金,绑的是人家的家仆。”
于都尉的脸彻底白了。
吏部侍郎的千金?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在这时开了。
裴喜君扶着门框走出来,脸色苍白,衣衫有些凌乱,却站得笔直。
她的目光越过那群兵卒,落在冯仁身上。
“先生……”
冯仁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受伤了?”
“没有。”
冯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她身后。
卢凌风从门里走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显然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腰杆挺得笔直。
“先生。”他在冯仁面前三步外站定,抱拳行礼。
冯仁看着他,忽然笑了。
“卢中郎将,好久不见。”
卢凌风的身子微微一僵。
“先生,我已经不是中郎将了。”
“我知道。”冯仁说,“被打了三十杖,没收田产,撵出长安。”
卢凌风没说话。
冯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肩头到腰腹,最后停在他微微僵硬的左腿上。
“伤好了?”
“没好。”卢凌风老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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