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李白受戒入道，冯昭怒闯杨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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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嘿了一声：“你倒是安排得明白。

行，你爱抄经就抄，我回长安了。”

“先生。”李白叫住他。

“嗯？”

“您说……我这一辈子，当官没当好，如今四十多了，又跑来当道士。

是不是挺没出息的？”

冯仁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方才绕坛那七天，走的时候心里想什么？”

李白想了想：“头两天想着脚疼，后两天想着下雨，最后两天想什么来着……

哦，想着走完了能吃口肉。”

“那你绕到第四天停那一下，念‘大道无形’那句，是真心的？”

李白点头。

“那就行了。”冯仁拍拍他肩膀，“能走到最后还念得出来，算你没白走。

至于有没有出息……”

他指了指墙根底下的黄狗：“你问问它，它觉得你有出息不？”

黄狗正趴在李白脚边啃他掉下来的牛肉渣，尾巴摇得欢实。

李白低头瞅了一眼，乐了：“它肯定觉得我挺有出息。”

——

冯仁回长安的路上，在潼关碰见了冯怀瑜的信使。

信使跑得满头大汗，递上来一封加急信。

冯仁拆开一看，脸色渐沉。

关中大旱，李林甫、杨国忠两派人在朝堂上争赈灾归属。

催马快行。

潼关到长安三百里，他换了两回马，十二月进了春明门。

长宁郡公府里，冯怀瑜在书房等他，桌上摊着三份文书。

“爷爷，工部的人昨日去渭水看了水位，比往年低了三尺。

京兆府报上来的灾县有十二个，受灾田亩二十万亩。

眼下还没到绝收的地步，可要是不下雨，再撑一个月，明年春荒就板上钉钉了。”

冯仁翻了翻文书，问：“李林甫跟杨国忠各打的什么算盘？”

冯怀瑜比了个手势：“李林甫那边的王鉷递了折子，说赈灾该走户部常平仓。

由州府核实灾情，户部拨粮，御史台监督发放。

听着滴水不漏，可常平仓的粮，去年秋丰补库的时候，李林甫安插了三个自己人在太仓署。

杨国忠那边急了，说常平仓的粮去年就被倒腾出去放高利贷了，如今库里剩多少谁也不知道。

他提议由度支司另拨新粮，不走常平仓，另设赈灾使，他自己荐了自己。”

冯仁嗤了一声：“一个说走我的仓，一个说仓里的粮早让你贪了。圣人怎么裁的？”

“圣人没裁。今日朝会上圣人说‘天灾至此，卿等当同心协力’，然后就退朝了。

把两人晾在殿上大眼瞪小眼。”

冯仁点头：“圣人这是故意的，他要看谁先急眼。”

“孙儿也这么想。

可底下百姓等不起。

京兆府的粥棚已经开了，用的还是义仓的陈粮，撑不了几天。”

冯昭进门骂骂咧咧。

冯仁问：“你这边咋了？”

冯昭奴派桌案：“他杨国忠算个什么东西？

早年就是个在蜀中赌钱喝酒的泼皮，靠着他妹子爬上来。

如今倒好，户部度支、铸钱使、左藏库，现在又兼兵部侍郎。

今天，就今天！裁军、缩编、还要减少旅贲粮草！

这王八羔子！”

冯昭怒火中烧，跑到外边，“来人！取我刀来！取我甲来！”

冯怀瑜倒是急了，起身要去拦，被冯仁一把拽住袖子：

“让他去。只要他不点兵，自己提刀去，就是上下级矛盾。”

……

杨国忠府外。

百姓围观。

冯昭骑在马上，手握长枪，“杨国忠！给我出来！”

杨国忠府邸的门房吓得连滚带爬进去报信。

片刻功夫，侧门开了条缝，门房弓着腰赔笑：

“郡公爷，杨侍郎今日不在府中，您看是不是改日……”

“不在？”冯昭冷笑，长枪往地上一顿，青石砖裂了缝，“他不在府里，那我进去等。”

师爷脸都白了，往后退了两步：“郡公爷，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

冯昭翻身下马，“你进去告诉他，我今日带了三百旅贲军的操练名册，想请他杨侍郎当面核一核。

裁军裁到旅贲军头上，我要问问他，兵部里面是听他这个侍郎的还是我这个尚书的！？”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有挑担子的货郎索性把担子搁下，踮着脚往里看。

几个坊门里的闲汉已经开始押注了，赌冯昭今日能不能砸了杨家的门。

门房脑门冒汗，拿袖子擦了又擦：“郡公爷，您这话说的……

兵部的文书，那是

“他不知道？”冯昭把枪往地上一戳。

“文书上盖着兵部侍郎的大印！

他杨国忠的大印是摆设？他不知道他盖什么印？”

门房被堵得没词儿了，正挠头，门里又出来一位。

这回是个穿绿袍的中年文官，面生得很，是个六品官。

那人凑到门房耳边嘀咕了几句。

他脸色一变，赶紧转头冲冯昭拱手：“郡公爷，杨侍郎刚从宫里回来，后门进的。

您要是不嫌烦，我领您进去，书房里坐，有话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