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新的可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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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摇摇欲坠、全靠共同威胁勉强维系的脆弱同盟，就因为屠夫这一番高调又决绝的操作，反倒奇异地稳固了几分。

可问题并没有解决。

同盟稳固了，然后呢？

刃直起身子，向前迈了半步，靴底踩在石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的声音像她的刀一样，冷冽直接，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那现在呢？就坐着等他找上门来？被动等着，不是办法。”

这话一出，像是一盆凉水浇下来，刚刚稍稍缓和的气氛，瞬间又沉了下去。

是啊。

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守着自己的面具，等着对方一个个猎杀。主动出击，又不知道对方是谁、藏在哪、下一个目标是谁。情报完全是一片空白，连方向都没有，怎么出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真珠和银狼身上。

一个掌握着珠星财团遍布全星域的情报网络，资源丰厚；一个是星海顶尖的黑客，能钻过绝大多数防火墙。按理说，找人这种事，她们最有办法。

真珠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指尖快速划动腕上的个人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刷新，快得只剩下残影。她的声音此刻也是带上了几分无奈：“我已经动员了财团所有的情报网络，三线并行。第一路排查所有面具的流传记录，一点点抠；第二路排查近三个月所有入境二相乐园的战力评级达到令使的人员，正在逐个核对作案的可能性；第三路撒网全城，搜捕铜牛面具的特征。”

“但范围太大了。”她摇摇头，语气沉重，“短时间内，很难有结果。”

银狼也跟着摇摇头，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无奈。她指尖的数据链瞬间加速，密密麻麻的金丝像是一张大网，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开去：“我黑进了所有能黑的系统——城市公共监控、私人安保摄像头、空间港的跃迁记录、甚至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入境备案。”

“屠夫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没有任何行动轨迹。老城区动手前后，周边三个街区的所有监控都没有拍到符合体型特征的人。空间港也没有任何小型穿梭机的起降记录。他总不能是步行穿了大半个城市吧？”银狼皱着眉，眼睛里满是困惑，“更邪门的是，幻月庭院这么多警戒设备，他进来又出去，愣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要不是能量残留和绯英的伤，都像没发生过这事一样。”

线索全断。

对方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没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庭院里的气氛又沉了几分，压得人胸口发闷。

建木的叶子也像是感受到了这份沉郁，沙沙的轻响都停了，静静垂着。穹顶的金辉依旧缓缓飘落，落在众人肩头，像是无形的重担。

就在这时，星期日缓缓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星。

他一直静静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乌鸦面具漆黑的羽纹映着紫色的光，像是凝固的夜色。周身淡淡的秩序之力微微铺开，像一台精密的仪器，默默丈量着整个庭院的能量波动，也默默听着所有人的分析与讨论。其实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转了很久了，从发现绯英昏迷、确认是真的面具持有者的时候，他就隐约想到了这个方向。

现在，他们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查找此人了。

他对星说道：“星，你觉不觉得我们可以……”

星听后当即就猛地抬头，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又像是打通了阻塞许久的关节。之前纷乱的思绪瞬间归位，所有散落的碎片都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拼到了一起。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居然把最核心的那个人给忘了。

（或者不应该说她是人。）

（怎么感觉像在骂人，不对这话划掉。）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祭坛正前方，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清亮，带着几分豁然开朗的笃定，也带着几分破局的兴奋：

“各位，我现在还有个可能可以查找屠夫身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