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战斗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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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沉的力道。
他心里暗道一声,脚下却不慌不忙,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向后飘出半尺。同时右手往袖中一滑,一根乌黑的狼头拐杖滑了出来。杖首是狰狞的狼首,獠牙毕露,眼窝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是他当年的本命兵器,镇压贪饕之后就很少再用。
他横杖格挡。
铛——!!
巨斧狠狠劈在狼头拐杖上。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穹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像是下了场石雨。
不死途手臂一沉,脚下往后滑了两步。石板地面被鞋底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摩擦着鞋底,发出刺耳的声响。虎口阵阵发麻,拐杖的狼首被劈得凹进去一小块。
他心里暗暗吃惊。好重的斧。这人的纯力量,居然不在巅峰时期的他之下。
但吃惊归吃惊,他手底下可没慢。
借着后退的卸力之势,他手腕一翻。狼头拐杖的狼嘴猛地张开,一道墨绿色的灵魂冲击波喷薄而出,像是一道压缩的灵魂刃,直奔屠夫胸口。速度快,角度刁,贴着地面过去,专攻下三路。
屠夫不闪不避。左手抬起,小臂上的厚重重甲横在胸前。
砰——
冲击波狠狠撞在重甲上。墨绿色的光屑四下飞溅,像是碎裂的绿玻璃。屠夫的身子只是微微晃了晃,脚步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屠夫的声音带着点嘲讽,“折足之狼,也不过如此。”
“是不是,你试试就知道了。”
不死途低喝一声。周身墨绿色的灵魂之力猛地暴涨。一张虚幻的饿狼面具在他脸上缓缓浮现,不是实体的面具,是纯粹灵魂能量凝聚的虚影。狼眼猩红,獠牙外翻,带着凶戾的煞气。他的右臂隐隐泛着黑光,贪饕之力被裹着,缓缓运转起来。两股力量交融在一起,比当年巅峰时期,还要强上几分。
他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墨绿色的残影。瞬间绕到了屠夫的左侧盲区。狼头拐杖尖头朝前,带着刺破灵魂的锐劲,狠狠戳向屠夫腰侧的护甲缝隙。那里是重甲的衔接处,最是薄弱。这一下又快又准,是当年游侠的搏杀术,刁钻狠辣,专挑破绽。
屠夫反应却快得惊人。他根本没回头。右手一松,巨斧向下坠落。左手顺势接住斧柄,手腕翻转,巨斧反手向后撩出。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不像话。完全是战场厮杀出来的本能反应,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斧柄狠狠撞向狼头拐杖。
铛!
又是一声巨响。不死途手腕一麻,拐杖差点脱手。两人错身而过。不死途落在一根石柱旁,手指微微活动了一下,压下虎口的麻意。屠夫也缓缓转过身,巨斧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铜牛面具对着不死途,眼神藏在面具后面,看不清情绪,却带着股评估猎物的兴致。
“有点意思。”屠夫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比火花那个只会放烟花的花架子强多了。”
“你还差得远。”
不死途冷笑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咚——一声闷响。地面裂缝里,无数墨绿色的灵魂丝线钻出来,细如发丝,却锋利如刀。像是无数条潜伏的毒蛇,朝着屠夫的脚踝、小腿、膝盖,飞快缠过去。这是他的灵魂束缚术,一旦缠住,就连灵魂都能扯出来。
屠夫巨斧一挥。黄铜斧刃闪过一道血色闪光。
噗噗噗!所有丝线瞬间被斩断,化作漫天墨色的光屑,纷纷扬扬落下。
可就在斧刃挥起、胸前空门大开的瞬间。不死途动了。他早就算好了这一下。身形猛地前冲,速度比刚才还快三分。左手成爪,指尖泛着墨绿色的灵魂锋芒,直取屠夫咽喉。近身搏杀,是游侠的强项。
屠夫却像是早有预料。他非但没退,反而脑袋微微一侧。铜牛面具的牛角擦着不死途的指尖过去。同时他左手松开斧柄,五指成拳,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不死途的侧脸砸过来。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蛮横,霸道,不讲道理。
不死途瞳孔一缩。不得已撤手回防。左臂横在脸侧。
砰——拳头狠狠砸在手臂上。不死途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两步。手臂阵阵发麻,骨头像是要裂了一样。这人的战斗意识,简直是怪物。
屠夫也没追击,重新拎起巨斧,站在原地。
“反应不错。”他淡淡开口,“可惜绯英没能和我打一场,不然她应该不会比你差。”
不死途没说话。他在调整呼吸。右臂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贪饕之影安安静静的,却像是取之不尽的力量源泉。多少年了,他没试过这么酣畅淋漓地战斗了。
“废话真多。”
他深吸一口气,脚掌猛地蹬地。
轰隆!地面炸开一圈裂纹。墨色的贪饕之影在他身后猛地暴涨,凝聚成一头巨大的饿狼虚影。狼首昂起,发出无声的咆哮,震得空气都泛起涟漪。不死途手持狼头拐杖,人随狼动,朝着屠夫直冲过去。拐杖尖头朝前,带着整个饿狼虚影的力量,像是要把人连同灵魂一起刺穿。
屠夫也低喝一声。巨斧高举过头顶。黄铜色的光芒在斧刃上疯狂汇聚,越来越亮,越来越沉。像是整座大山的重量,都压在了斧刃上。
“开!”
两人同时暴喝。
饿狼虚影和黄铜巨斧,狠狠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能量冲击波瞬间炸开。周围废墟的碎石、断柱、沙砾,全都被掀起来,朝着四面八方狂射。打在大地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小坑。能量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撞在大殿的墙壁上,震得整片区域都摇摇欲坠。
冲击波的中心。
不死途双手握着拐杖,浑身肌肉绷紧,死死顶着巨斧的压力。指节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墨色的能量和黄铜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疯狂挤压、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屠夫也没好到哪去。他双手握斧,手臂上的重甲咯吱作响,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往下沉了半寸。铜牛面具后面,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谁也退不了。谁退,谁就露破绽,谁就输。
大殿里的风沙还在吹,碎石还在落。金铁交鸣的余音还在穹顶下回荡。一时之间,胜负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