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出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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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鸢看了眼时间,抬手示意:“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停机坪在后面,罗斯凯利法的接引空艇应该快到了。”众人应声,跟着她往治安局后侧的停机坪走去。石板路两旁的路灯还没熄灭,晨雾渐渐散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行人脚步错落,没人多说话,只有赛斯偶尔和星聊两句武器的话题,两人聊得还挺投机。
铃故意放慢脚步,落到哲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哥,就是他们吧?昨天掉下来的那几个?”
哲微微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别问,别猜,做好自己的事。官方有官方的考量。”“我知道。”
铃撇撇嘴,“就是有点惊讶……原来真的是外来者。难怪赛维里安要保密。”
停机坪是一片开阔的水泥平地,周围围着防护网,地面上画着清晰的降落标识。众人走到标识线外站定,等待接引空艇抵达。风渐渐大了起来,带着清晨的凉意。三月七扒着防护网往天上看,嘴里小声惊叹:“天空之城的空艇会长什么样啊?是不是和仙舟的罗浮差不多?不对不对,仙舟是星舰,这个是空艇,应该不一样……”
星也跟着抬头望:“肯定很酷!我还没坐过浮空城的接驳艇呢!”丹恒站在她们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才收回视线。星期日则负手而立,看着天际线的方向,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似乎在评估罗斯凯利法的科技水平。
没过多久,远处的天际传来了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一艘银白色的流线型空艇穿过晨雾,缓缓驶入众人的视野。船体造型优雅,线条流畅,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两侧的螺旋桨无声转动,带动着气流平稳降落。艇身上印着罗斯凯利法的徽记——一朵托着城市的云纹,精致又醒目。
空艇稳稳地停在了降落标识上,舱门缓缓打开,舷梯自动延伸下来。两道身影从舱内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穿着银灰色制服的女性,长发盘起,妆容精致,气质优雅干练,眉宇间带着公事公办的疏朗。她身后跟着一位戴眼镜的男性研究员,穿着白大褂,手里抱着平板电脑,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是刚从实验室里赶过来的,眼神里还带着没褪去的专注。
“这两位是罗斯凯利法外策局的维琳娜总务官,以及研究员诺姆。”铃和哲上前一步,给众人介绍。
介绍完,她又对着维琳娜两人笑道:“维琳娜,诺姆,好久不见。”
哲也微微颔首:“维琳娜女士,诺姆。”
维琳娜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微微欠身:“两位店长好久不见。感谢两位再次协助对接工作。”
她的目光扫过朱鸢等人,语气平稳,“朱鸢队长,还有各位新艾利都的朋友,欢迎搭乘罗斯凯利法接引艇。我是外策局的维琳娜,负责本次行程的对接与安排。”
她说话不急不缓,仪态优雅,分寸感拿捏得极好,一看就是常年处理对外事务的老手。朱鸢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警礼:“有劳维琳娜总务官。本次任务的相关文件,我们已经提前发送到外策局邮箱了。”
“收到了,流程都核对过了。”维琳娜点头,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各位请登艇吧,路上大约需要四十分钟,可以在舱内休息。有什么需求,随时和空乘人员说就行。”
众人点头,依次往舷梯走去。诺姆站在维琳娜身边,目光却一直落在开拓小队四人身上,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探究。她的视线从星期日的礼服面料扫到丹恒手里的长枪,又从星的棒球棍移到三月七的相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等走到星面前的时候,诺姆终于忍不住了直言不讳地问道:“四位……看着不像是新艾利都本地人啊。”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常年和各个城市的研究员打交道,新艾利都本土的学者、官员、特遣队员,他大多都有印象。这四个人不管是穿搭风格、随身装备,还是气质神态,都和新艾利都的人格格不入。尤其是那个金发青年,举手投足间的矜贵感,绝不是普通城市能养出来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半秒。朱鸢眉头微蹙,刚想开口解释,简?杜却先一步笑着走了过来,语气自然,滴水不漏:“诺姆研究员好眼力。这四位是市政厅从南方沿海城邦请来的特聘顾问,专门研究跨区域空洞能量对比的。之前一直在内陆考察,昨天刚到新艾利都,还没来得及公开露面。”
她一边说一边侧身挡住了诺姆探究的视线,顺势把话题往任务上引:“说起来,这次联合观测项目,还需要诺姆研究员多多配合。毕竟罗斯凯利法的高空观测站数据最全面,有你们的技术支持,项目进度肯定能快很多。”
诺姆愣了一下,还想再问,维琳娜却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同时笑着打圆场:“好了诺姆,研究的事登艇再说。别让客人站在外面吹风。”
诺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点了点头:“……也是。各位请登艇吧,观测站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被简?杜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星期日微微颔首,对简?杜递了个感谢的眼神,简?杜淡淡回视,没什么表情,算是回应。丹恒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放在腰间的手,刚才瞬间绷紧的肌肉重新放松下来。
哲和铃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默默跟着登上了舷梯。铃在心里偷偷给Fairy传话:“你看你看,我就说他们身份不一般吧。南方沿海城邦?新艾利都南边哪有什么沿海城邦,早就被空洞吞了。”
Fairy:“常识匮乏的借口,也就糊弄糊弄研究员。诺姆是学术派,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维琳娜肯定看出来了,只是没点破。罗斯凯利法和新艾利都互相依存,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拆台。”
客舱内部宽敞明亮,座椅是舒适的真皮材质,舷窗是全景式的,视野极好。空乘人员端上了饮品和点心,态度周到。众人各自找位置坐下。星和三月七挨着窗边,兴奋地趴在玻璃上往外看;丹恒坐在靠过道的位置,闭目养神,实则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星期日和朱鸢,赛斯隔着一张小桌,低声交流着后续的行程安排,语气从容;朱鸢,简?杜以及维琳娜坐在一起,核对任务细节;哲和铃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渐渐拔高的景色,心里五味杂陈。
空艇缓缓升空,穿过薄薄的云层,越飞越高。新艾利都的轮廓在脚下渐渐缩小,密密麻麻的楼宇变成了积木大小,环形山脉像一道围墙,圈住了这座在灾难里挣扎求生的城市。远处的旧都方向笼罩着厚厚的灰色雾霭,看不清轮廓,像一块沉默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