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各自的分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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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艇的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冲破层层云海,向着平流层深处攀升。客舱的全景舷窗外是翻涌的白色云浪,阳光斜斜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表面上,舱内气氛轻松融洽,笑语时不时从前部客舱飘过来,可落在有心人眼里,这份热闹底下藏着细密的试探与戒备,像水面下的暗流,无声涌动。
前部的四人座里,星和三月七一左一右围着诺姆,三个小姑娘凑在一起,脑袋挨得很近,正对着便携终端上的照片叽叽喳喳。
“这张是在地面拍的吗?”诺姆指尖点着三月七相机里的照片,小眉头皱着,语气是学术讨论的认真劲儿,“你们南方城邦的观测设备这么先进吗?我之前看市政厅的文件,还以为你们是做田野调查的,没想到有这么高精度的成像技术。”
三月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露出来,笑着把相机往回拉了拉,打了个哈哈:“啊,这个啊,是我们带的特殊相机啦!专门拍风景用的,画质是好一点,嘿嘿,女孩子嘛,总喜欢拍点清楚的照片。”
星也连忙帮腔,顺手把话题往旁边引:“不说这个啦,诺姆,你这么小就当首席研究员啦?好厉害啊!你平时都在天空之城研究什么呀?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不一样的空洞现象?”
一提到研究内容,诺姆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亮了起来,掰着手指头给她们讲:“我在这方面的研究比较少,我更多的还是在和邦布们打交道。”
铃坐在旁边,端着果汁慢悠悠地喝,一边听一边偶尔插句话打圆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把两人的对话都听在了耳里。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个姑娘看着活泼,嘴却严得很,一碰到核心问题就打太极,半句实在信息都漏不出来。不过她也不点破,毕竟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上热热闹闹的就够了。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得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客舱中部的独立卡座里,丹恒和星期日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两杯没怎么动的热茶。两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被对方听见,又不会飘到前面去。窗外的云影掠过他们的脸,明明灭灭间,两人的神情都带着惯有的审慎。
“这对兄妹,不简单。”星期日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越过杯沿,瞥了一眼后排靠窗的哲,声音平稳,“普通的录像店店主,不可能被拉进这种级别的联合研究任务里。赛维里安是什么人,都市秩序部的督察,做事滴水不漏,绝不会因为‘沟通桥梁’这种理由,就用核心研究资料当报酬,请两个普通市民加入涉密任务。”
丹恒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哲放在身侧的背包上。背包侧面露出了半截深色的绳头,编织纹路很特别,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能量波动。他眼神微凝,低声道:“他们身上有微弱的空间稳定能量波动,和我们接触过的空间类技术都不一样,应该是某种和空洞打交道的特殊技艺……”
“绳匠。”星期日吐出两个字,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这对兄妹的另一重身份就是这个了,但能让官方会找他们——对付空洞,他们有独一份的本事。”
“嗯。”丹恒应了一声,视线转向前方维琳娜的方向,“至于罗斯凯利法和市政厅的关系,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紧密。”
“你也看出来了。”星期日笑了笑,语气从容,“维琳娜说话滴水不漏,涉及核心技术的时候,下意识会回避市政厅的权限。很明显,罗斯凯利法是独立于新艾利都市政体系的势力,两者不是上下级,是合作关系。天空之城有技术,地面有人力和资源,在对抗空洞这件事上,他们利害一致,绑在一条船上。但私底下,肯定各有各的盘算,各有各的秘密。”
丹恒沉默了两秒,缓缓道:“所以这次任务,本质上是三方博弈。市政厅想借我们的跨界知识破局,罗斯凯利法想拿借助我们探探市政厅的底,而哲和铃兄妹,是被拉进来的第三方变量,有自己的目的。”
“没错。”星期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意淡了几分,“不过没关系,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拿到空洞的一手观测数据,摸清这里的亚空间侵蚀规律。各方各取所需,反而最稳定。只要守住我们的底线,不暴露列车的信息就没什么问题。”
丹恒微微点头,不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回窗外。云海翻涌,阳光刺眼,他心里却很清楚,这座天空之城里藏的东西,恐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多。
客舱尾部的小型会议间里,门紧紧关着,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笑声一点都传不进来。朱鸢、青衣、简?杜坐在一侧,维琳娜坐在对面,四人面前的光屏上投着开拓小队四人的简略资料,光线昏暗,映得几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郑重。
“所以,他们真的是……从天外来的?”维琳娜看着光屏上模糊的降落视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她脸上没了刚才的优雅从容,多了几分凝重,“不是其他城邦的人,是星海之外的文明?”
“目前的判断是这样。”简?杜开口,声音清冷,“赛维里安督察的判断,我们也验证过了。他们的技术体系完全独立于新艾利都,语言、装备、认知逻辑都不一样,绝不可能是地面任何势力的人。具体的来历还在核实,但可以确定,他们对空洞的本质了解很深,远超我们现有的研究水平。”
青衣坐在旁边,瞳孔里闪过细密的数据流,平静地补充:“比对总而言之:随身装备的材质未知,翻译设备技术代差至少数百年,空间存储技术超出现有理论范畴。综合评估,文明层级高于新艾利都。”
维琳娜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释然:“也罢。天外来客也好,未知文明也罢,只要能帮我们解开空洞的困局,就是好事。”
她抬手在光屏上一划,调出了另一份加密文件,画面里是些破碎的石板、锈迹斑斑的金属器物,还有几页泛黄的手稿。“你们也知道,不久前罗斯凯利法遭遇了那次大规模空洞爆发,让始主的力量再次出现了一部分。”维琳娜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我们也因此发掘出了一大批物品和资料,主要是与始主和结使相关,本来以为能靠这些东西突破研究瓶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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