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各自的分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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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疲惫:“结果全部卡在了理论层面。那些资料的底层逻辑和我们现有的体系完全不一样,就像拿着古代的图纸,想造现代的飞机,几乎无从下手。”
朱鸢皱起眉:“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他们四个的到来,或许能帮你们解开这些资料?”“有可能。”维琳娜点头,目光锐利了几分,“他们来自更高层级的文明,对空间、对能量的认知维度和我们不一样。说不定他们看这些资料,能有全新的视角。这也是我同意他们登岛的原因之一——如果真能破解始主的遗产,别说联合研究,就算共享核心数据,也完全值得。”
简?杜手指敲了敲桌子,冷静地提醒:“话是这么说,但保密协议必须签死。他们的身份绝对不能泄露给普通民众,也不能泄露给第三势力。还有,观测数据和遗迹资料,哪些能给哪些不能给,必须划定边界。我们不能把家底全亮出去。”
“这个自然。”维琳娜颔首,“我已经安排好了,先带他们去常规观测站,看公开级别的数据。等确认他们真的有价值,再逐步开放权限。至于始主遗迹的资料,暂时不着急。”朱鸢也点头:“我们这边也会盯着,不会让他们接触到不该接触的东西。安全方面,有青衣和简女士在,不会出问题。”
几人又低声讨论了一会儿后续的行程安排和权限边界,把每个环节的风险都推演了一遍,才结束了密谈。隔间门打开的时候,几人脸上都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神色,看不出半分刚才的凝重。
客舱的靠窗角落,哲独自坐在那里,背对着热闹的人群,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云海里。阳光落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衬得他下颌线格外紧绷。
他此刻忍不住想起了他们的老师——卡洛斯?阿尔娜。
官方给出的说法是“其导致了旧都陷落。”。
兄妹俩一直不相信这一点。
而梅弗劳尔市长则在不久之前亲自接触了他们,而好几次,那位中年男人总是一脸沉痛,说自己和卡洛斯是旧友,看着他们兄妹俩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这段时间里,市长确实给了他们不少帮助,物资、渠道、信息,能关照的都关照了,甚至这次能拿到核心研究资料的机会,也是市长亲自点头的。
可哲从来没完全信过他。他太清楚政客的嘴脸了。梅弗劳尔执掌新艾利都十二年,手腕强硬,心思深沉,能在废墟上建起一座秩序井然的新城,绝不是什么念旧情的善人。他的每一份“关照”背后,都标着价格。老师的失踪,旧都的陷落,甚至空洞的本质,这位市长知道的,肯定比公开出来的多得多。
“哥,发什么呆呢?”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哲回过神,指尖一收,把绳结攥进了手心。铃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小声说:“马上就到了。刚才维琳娜说,艾尔妲她们在观测站等我们呢。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就又要见到她们了,也不知道她们最近怎么样。”
“嗯。”哲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情绪慢慢收敛起来,“别乱跑。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注意别节外生枝。”
“知道啦,你都说八百遍了。”铃吐了吐舌头,在他旁边坐下,“放心吧,我有分寸。再说了,不就是看个研究资料嘛,能有什么事。”
哲没说话,只是侧头看了妹妹一眼。他没告诉铃自己的猜测,没说他怀疑老师的失踪和官方有关,没说他不信任梅弗劳尔,也没说这次任务可能藏着多大的风险。他只想让她安安心心拿到资料,找到老师的线索,其他的风险,他来扛就够了。铃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笑着说:“哎呀,你别总绷着脸嘛。咱们来都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还有朱鸢、青衣他们在呢,不会有事的。”
哲看着妹妹明亮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微微点头:“嗯。”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云海之上,已经能隐约看到浮空城的轮廓了,淡淡的金色轮廓藏在云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他知道,这座天空之城里,或许藏着他们找了多年的答案。也藏着未知的危险。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走进去。为了老师,为了绳匠的传承,也为了铃。
就在这时,赛斯的声音从前部客舱传来,带着点兴奋:“各位!我们即将抵达罗斯凯利法!大家可以往左边看,已经能看到天空城啦!”
话音落下,客舱里瞬间热闹了起来。星和三月七立刻扑到了舷窗边,发出小声的惊叹;诺姆也推了推眼镜,凑了过去,脸上露出了点回家的轻松笑意;朱鸢和简?杜也走了过来,站在窗边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市,神情郑重;维琳娜走到最前面,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准备迎接众人登岛。
空艇缓缓减速,稳稳地停靠在了港口的泊位上。
舱门打开,微凉的高空气流涌了进来,带着臭氧和稀薄云层的味道。
维琳娜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边:“各位,欢迎来到罗斯凯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