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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祂在傩面后看着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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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也变得疑神疑鬼。总觉得身后有视线跟着,可猛回头,只有空荡荡的村巷,或风吹过树梢的影子。经过祠堂附近时,更是感觉那偏厦的方向,有一股无形的、阴冷的压力弥漫过来。

他试图用理性说服自己。木头发声可能有多种原因,老鼠?虫子?甚至是极巧合的物理共振?那面具也许有特殊的结构,在特定条件下会发出类似敲击的声音?至于梦和幻觉,更是精神压力下的常见产物。

然而,另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冷笑:那节奏呢?那精准模仿他敲击的、三下连贯的节奏呢?老鼠和虫子,懂得模仿节奏吗?

这天下午,他又一次从那个窒息的噩梦中惊醒,坐在床上,喘着气,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一种混杂着恐惧、不甘和强烈探究欲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紧了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么彻底证实是自己在发疯,要么……就必须去面对那面具里可能存在的“东西”。爷爷临终的警告和那三声叩击,像两把锁,把他和那张面具死死捆在了一起。逃避,只会让那无形的枷锁越来越紧,直到将他勒毙在无尽的猜疑和恐惧里。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被噩梦和恐惧反复煎熬的脑海里,逐渐成形,并且变得越来越清晰、坚决。

夜,再次降临。深沉,无月。村中灯火零星,大多人家早已熄灯安歇。寒风刮过村巷,呜呜作响,像有什么在暗处悲泣。

林默穿戴整齐,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厚外套。他检查了背包里的东西:强光手电(不止一个)、录音笔(调到最灵敏档)、充电宝、一把从镇上买来的多功能工具刀(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毫无用处)、还有手机。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冰冷僵直的手指恢复灵活,然后轻轻推开临时住处的门,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入浓重的夜色里。

通往祠堂的路,他这几天走过很多次,此刻却觉得无比漫长而陌生。每一处阴影都仿佛潜藏着什么,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惊肉跳。他紧紧攥着强光手电,却没有打开,只是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摸索前行。

终于,祠堂那高大的、沉默的黑影出现在前方。偏厦在祠堂侧面,像附着在主建筑上的一个瘤。木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丝毫光亮,只有一片沉甸甸的、比夜色更浓的黑。

林默在距离偏厦十几米外的一棵老槐树后停下,屏息观察。四下里只有风声。他等了足足十分钟,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动静,才轻手轻脚地靠近。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刺耳。他极缓慢地转动钥匙,“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充满胸腔,带来一阵刺痛,却也给了他最后一点行动的勇气。他猛地推开门,侧身闪入,随即反手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板,迅速打开了手里的强光手电。

光柱刺破黑暗,首先照向那张桌子——鬼王面具还在那里。和他离开时一样,静静躺着。

他不敢松懈,用手电光快速扫过偏厦的每一个角落。堆放的杂物、积尘的梁柱、蛛网……一切如旧。没有多出什么,也没有少什么。只有空气里,那股阴寒的、霉朽的气味,似乎比前几天更重了,粘稠地附着在鼻腔里。

他一步步走近桌子,手电光始终锁定在面具上。走得越近,越能看清那木质糟朽的纹理,那斑驳得令人心悸的颜色。面具的眼洞和嘴,在手电直射下,黑得无比纯粹,像是三个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微型黑洞。

他在桌前站定。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和计划,在真正面对这诡异之物时,变得苍白无力。他盯着面具,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干涩的嘴唇翕张,发出的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

“你……到底是什么?”

声音在空旷的偏厦里回荡,微弱,迅速被死寂吞没。面具毫无反应。

林默咬了咬牙,从背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亮起。他把它放在桌子边缘,对准面具。然后,他又拿出另一个更强力的手电,打开,放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让光线从侧面照亮面具和自己,也照亮大部分屋子,驱散更多阴影。

做完这些,他感觉自己稍微镇定了一些。证据,他需要证据。无论是证实超自然存在,还是证实自己精神失常的实证。

他重新看向面具,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前几天晚上,我听到里面有声音。是你发出的,对吗?”

沉默。

“如果你……如果你能听到,就……再响一次。”他补充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等待。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能听到屋外寒风掠过瓦片的细微呜咽。但面具那里,一片死寂。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认为那晚真的是极端巧合下的幻觉时——

“嗒。”

一声轻响。不是从面具内部传来的敲击声,而是……更像是木质表面,极其轻微的崩裂声,或者是什么极小极硬的东西,落在木质上的声音。

声音来自面具额头,那个凸起的、类似肉瘤的雕刻附近。

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手电光立刻聚焦过去。在强光下,他看见,那腐朽的木纹表面,靠近“肉瘤”根部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新的、极其细微的裂纹。裂纹很新,边缘的木茬颜色略浅。而在裂纹旁边,桌面的灰尘上,似乎落着一点点极其微小的、暗红色的碎屑,像是从裂纹里崩出来的。

不是幻觉!真的有变化!

他凑近了些,想看得更清楚。手电光几乎贴在面具上。那裂纹很细,像头发丝,但确实存在。那暗红色的碎屑……

就在他的脸距离面具不到二十公分,全神贯注观察那道裂纹时——

面具那咧开的、黑洞洞的嘴里,猛地吹出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流!

那气流冰冷刺骨,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混合了陈年棺木、淤积井泥和某种甜腥腐朽物的怪味,直扑林默的口鼻!

“呃啊!”林默猝不及防,被那冰冷的怪味气流呛得猛地向后仰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电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砖地上,光柱乱晃。

冰冷!不仅仅是皮肤感觉到的冷,那寒气顺着鼻腔、口腔,直接冲进肺里,冲向四肢百骸,瞬间夺走了他身体的大部分热量和控制力。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都呛了出来,肺叶火辣辣地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脏像是被冻僵了,跳动得艰难而紊乱。

他挣扎着,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停住。他惊恐万状地看向桌子上的面具。

在手电滚落在地、斜向上照射的光束中,那张鬼王面具,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咧开的嘴,黑洞洞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林默知道,发生了!那冰冷的气流,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绝对不是自然风!这偏厦门窗紧闭,哪来的风?就算有风,又怎么可能是从面具嘴里吹出来的?还带着那样诡异的气味?

极度的恐惧,此刻反而催生出一种扭曲的、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或者说,是崩溃前最后的好奇与不甘。他颤抖着,用僵硬的手臂撑起身体,靠着墙壁,死死盯住面具,嘶声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回应。只有他粗重惊恐的喘息声,在寂静中回荡。

他喘息着,冰冷的肺部稍微缓解了一些。他看见滚落的手电还在亮着,光束照亮了桌子的一角和部分地面。他看见了自己放在桌边的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还在规律地闪烁。

录音笔!

对,证据!刚才那气流,那声音,也许……也许录下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针强心剂。他连滚爬爬地过去,先捡起手电,紧紧握在手里,仿佛那是唯一的武器和依靠。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用指尖捏起录音笔,迅速缩回手,退回到墙角,背靠着墙壁,才颤抖着按下了停止键,然后调到播放模式,将音量调到最大。

录音笔小小的扬声器里,先传来他之前紧张沙哑的问话:“你……到底是什么?”“如果你……如果你能听到,就……再响一次。”

接着,是一段长时间的、只有微弱电流底噪的寂静。这寂静在播放中显得格外漫长而压抑。

然后——

“嗒。”

那声轻微的、木质崩裂或碎屑落下的声音,被清晰地捕捉到了,虽然很轻。

紧接着,是一段更短的寂静。

再然后,录音笔里传来他自己猝不及防的、被呛到的惊骇闷哼和剧烈咳嗽声,以及手电落地的撞击声。而在这些声音的背景里,隐约可以听到一阵极其短暂、但确实存在的、低沉的“呼——”的气流声。那声音非常轻微,混杂在噪音里,几乎难以分辨,但仔细听,尤其是在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前提下听,确实能辨认出来。

不是风。风的声音不是这样。那是一种更集中、更短促、带着某种“意图”的吹息。

林默的血液彻底凉了。不是幻觉。一切都有记录。面具确实“动”了,以一种超出物理常理的方式。

他瘫坐在墙角,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手里紧紧攥着手电和录音笔,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理性构筑的堤坝,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彻底崩塌。

面具里有东西。爷爷说的是真的。那些传说……恐怕也是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偏厦,怎么回到住处的。记忆里只有冰冷的夜风,无边的黑暗,以及手中录音笔那微微发烫的、如同烧红烙铁般的存在。

回到那个临时栖身的小屋,他反锁上门,拉上所有窗帘,打开屋里所有的灯。光明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他心底彻骨的寒意。他蜷缩在床角,一遍又一遍地听着录音笔里的那段录音。那声“嗒”,那背景里诡异的吹息,还有自己惊恐的声音,每一次播放,都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在他神经上来回刮擦。

他不敢睡觉,害怕一闭眼,又会沉入那粘稠的、充满窥视的黑暗,看见那张巨大的鬼面。他睁着眼睛,死死盯着被灯光照得一片惨白的天花板,直到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再由深蓝透出惨淡的灰白。

晨曦,并没有带来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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