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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阳台的怨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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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楼下碰见他,他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说认识一下,都是邻居,互相照应。他说他姓陈,就住我隔壁,家里就他一个人,老婆孩子都在老家。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赶紧上楼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笑的时候,我心里有点发毛。

2023年10月25日阴

出事了。

晚上我在屋里看电视,忽然听见阳台上有动静。我以为是野猫什么的,没在意。过了一会儿,那个动静越来越大,像是什么东西在撬门。

我走过去一看,那个姓陈的男的,正趴在我的阳台推拉门上,往里看。

我尖叫了一声,他冲我笑了笑,说窗户没关严,帮我关一下。然后就翻回他自己的阳台,不见了。

我一晚上没睡着。

我想换房子,可押金已经交了,身上也没钱。

2023年10月26日雨

我去找房东反映情况,房东说那个男的平时挺正常的,让我别多想,说他可能就是热心。我说他趴在我窗户上,房东说那是帮我关窗户。

没人相信我。

2023年11月3日晴

那个男的越来越过分了。

每天我回家的时候,他都在楼道里“偶遇”我。我在阳台晾衣服,他就站在他自己的阳台上,盯着我看。有时候我半夜醒来,总觉得有人在看我,拉开窗帘一看,他就站在阳台上,隔着窗户往我这边望。

我跟房东说了好几次,房东嘴上说会处理,可那个男的还是那样。

2023年11月10日晴

今天回家,发现我的阳台门被人动过。

我出门的时候明明锁得好好的,回来的时候,锁开着一条缝。我检查了屋里,东西都在,什么都没丢。可我知道有人进来过。

是那个男的。

除了他,没有别人。

我又去找房东,房东这回不耐烦了,说我没有证据,别乱说。还说要是再这样,就让我搬走。

我不敢再说什么了。

2023年11月18日阴

今天在楼道里碰见三楼的老太太。她拉住我的手,小声说:“姑娘,你小心隔壁那个男的,他不是好人。”

我问她怎么知道的,她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走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她的话,越想越害怕。

2023年11月25日雨

那个男的今天在楼下堵住我,说要请我吃饭。我说不去,他就拦着我不让走。后来有人路过,他才放开我。

我跑上楼,把门反锁了,蹲在地上哭了好久。

我想离开这儿,可是去哪儿呢?

2023年12月1日雪

今天下雪了。

阳台的防盗网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看起来挺好看的。我站在屋里看了一会儿雪,忽然发现隔壁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是那个男的。

他正看着我笑。

我拉上窗帘,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2023年12月10日阴

今天回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写着:“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是那个男的。

我把信撕了,扔进垃圾桶。晚上睡觉前,我又检查了一遍门锁,确定锁好了才敢睡。

半夜醒来,发现窗外有个人影。

他就站在阳台上,隔着玻璃,看着我。

我尖叫了一声,开了灯。那个人影不见了。

我一晚上没敢再睡。

2023年12月18日雪

今天房东来找我,说隔壁那个男的反映我半夜尖叫,影响他休息。我说是因为他半夜站在我阳台上,房东说他怎么可能站在你阳台上,阳台是锁着的。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个男的,他是从他自己家翻过来的。两家的阳台只隔着一道矮墙,翻过来很容易。

可我没有证据。

2023年12月25日阴

圣诞节。

街上到处都是人,成双成对的。我一个人走在人群里,觉得特别孤单。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楼道里的灯坏了,我摸着黑往上走。走到三楼拐角,忽然有人从背后抱住我。

我尖叫着挣扎,那个人松了手,跑了。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往楼上去了。

是那个男的。

我跑进屋里,把门反锁了,坐在床上发抖。

我想报警,可报警说什么呢?有人抱我一下,可我没看清是谁,没有证据。

2024年1月1日晴

新年。

新的一年到了,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那个男的越来越猖狂了。有时候我回家,发现我的东西被人动过。有时候我睡觉,听见有人在撬我的门。有时候我醒来,发现他就站在阳台上,隔着玻璃看我。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趁我睡着的时候进来过。

我不敢睡觉了。

2024年1月5日阴

今天我去买了一把刀,放在枕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握着那把刀,想着如果他再进来,我就杀了他。

可是我能杀人吗?

我不知道。

2024年1月10日阴

今天发生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写。

那个男的又进来了。

我醒来的时候,他就站在我床边,看着我。

我尖叫着抓起那把刀,他跑了。

我报了警。

警察来了,问了情况,去隔壁查了。那个男的说他一直在自己家睡觉,没出去过。警察没找到证据,说可能是误会。

误会。

他把手伸进我被窝里的时候,是误会?

2024年1月15日晴

今天房东来了,说让我月底搬走。

我问为什么,他说隔壁反映我精神状态不好,半夜老是尖叫,影响大家休息。

我说是他骚扰我,房东说没有证据就别乱说。

我想哭,哭不出来。

2024年1月20日晴

还有十天就要搬走了。

我找不到新的房子,身上也没钱了。我不知道搬走以后能去哪儿。

那个男的今天在楼道里碰到我,笑着说:“听说你要搬走了?可惜啊,我还挺喜欢你的。”

我没理他,跑上楼了。

晚上,他又站在我阳台上。

隔着玻璃,他对我笑。

那个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2024年1月25日阴

还有五天。

我开始收拾东西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来的时候就这么点东西,走的时候还是这么点东西。

那个男的这几天倒是消停了,没再骚扰我。

可我总觉得他在看着我,无论我在哪儿,他都看着我。

2024年1月28日阴

后天就要搬走了。

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在阳台的角落里发现了这本日记。我想了想,把它藏在了墙缝里,用那个生锈的铁盒子装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藏起来。可能是想留下点什么吧。

毕竟,这世界上除了我,没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2024年1月29日阴

明天就要搬走了。

那个男的今天又出现在我阳台上。

他隔着玻璃,对我笑。

他说:“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我说不出话。

他站了很久,然后翻回他自己的阳台,不见了。

我坐在屋里,抱着膝盖,一直坐到天亮。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2024年1月29日。

第二天,她就从那个阳台上跳了下去。

我把日记本合上,坐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第五章深夜的对话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主动走向阳台。

月光很好,透过磨砂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我站在推拉门前,看着玻璃上那五道手指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周小萍。”我开口。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说,“我看了你的日记。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阳台那边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防盗网的呜呜声。

“你想让我救你,”我说,“可你已经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一个死人。你能告诉我吗?”

还是沉默。

我等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今晚不会再有任何回应了。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哭声,不是求救声,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

我低头一看,地上有什么东西正从阳台门的缝隙里往里塞。

是一张纸条。

我蹲下去,捡起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几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他还在”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我问,“隔壁那个男的?”

纸条没有再递进来,阳台上也没有任何动静。

我站在那里,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小萍死了八个月了。

那个男的,现在在哪儿?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张大妈。

她正在厨房里做饭,油烟味顺着门缝往外飘。我敲了敲门,她探出头来,看见是我,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

“林小姐?这么早,有事?”

“张阿姨,我想问您点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进去了。

她家跟我那屋格局一样,只是多了很多东西,到处都是生活气息。墙上挂着照片,桌子上摆着水果,阳台上晾着衣服。

等等。

阳台。

我往她家阳台看了一眼。

她家的阳台跟我那屋的阳台是挨着的,中间只隔着一道矮墙。从她的阳台,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我那屋的阳台。

“张阿姨,”我收回目光,“您认识隔壁那个男的么?就是住您对面那屋的。”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您说的哪个?”

“姓陈的那个。”我说,“八个月前,周小萍跳楼那会儿,他住在我隔壁。”

张大妈沉默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锅铲,可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张阿姨?”

她慢慢地把锅铲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他还在。”她说。

我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你隔壁。”她指了指墙的方向,“你搬进来那天,他还来敲过我的门,问新来的房客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站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心跳砰砰地响。

“他没搬走?”

“没有。”张大妈的声音很轻,“那事出了以后,警察来查过,查了几天,没什么结果,就结了。他照样住在那儿,跟没事人一样。我们这些老邻居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谁也没证据,能怎么办?”

“他还在骚扰别人吗?”

张大妈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女的,”她说,“一个人住,你说呢?”

我回到自己屋里,在床边坐了很久。

隔壁住着一个男人,一个曾经逼死过一个女人的男人。他每天晚上都在那堵墙的那一边,离我只有几米远。

我想起那些晚上,那个趴在阳台门上的影子。

那不是周小萍。

那是他。

他还趴在那里,还隔着玻璃往里看,还像八个月前一样,盯着每一个住进那间屋子的女人。

我站起来,走到那堵墙前面,把耳朵贴上去听。

隔壁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我知道他在那边。

说不定,他也在把耳朵贴在这堵墙上,听着我这边的动静。

那天晚上,我早早就躺下了,可怎么也睡不着。

我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楼上的脚步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动。

是从阳台传来的。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

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那片白里,慢慢出现了一个影子。

黑黑的,长长的,像是一个人站在那里。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然后他抬起手,贴在玻璃上。

五根手指的轮廓,清晰地印在磨砂玻璃上,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下了床,一步一步地走向阳台。

走到推拉门前,我在离玻璃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就站在玻璃的那一面。

隔着那层磨砂的纹路,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瘦长的脸,眼睛里闪着幽幽的光。

“你是谁?”我开口。

他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姓陈?”我又问。

他还是没有回答。

我们就这么隔着玻璃对视着。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隔着磨砂玻璃,我看不太清,可我知道他在笑。那是一种让人浑身发冷的笑。

“你在看什么?”我问。

他终于开口了。

“看你。”他说。

那个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我耳边。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每天晚上都来?”

“每天晚上。”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盯着我看。那目光像蛇一样,在我身上游走,从脸上到脖子,从脖子到胸口,从胸口到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笑了。

“你怕我?”

我没说话。

“她也是。”他说,“一开始也是。”

“周小萍?”

他点了点头,笑得更深了。

“她比你还怕我。每天晚上都躲在那屋里,不敢出来。我就在这儿看着她,看她害怕的样子,可好玩了。”

我握紧了拳头。

“是你逼死她的。”

他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没逼她。是她自己想不开。我就是看看她,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半夜闯进她屋里,叫看看?”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跟你说了?”

“她什么都说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说了又怎么样?”他收起笑容,“谁能证明?警察来过,查了,没证据。她死了,我还活着。谁信她?谁信你?”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说得对。

我没有证据。

就算我拿着那本日记,日记上写的也只是周小萍的一面之词。没人能证明那个男人真的做过那些事。没人能证明是他逼死了她。

可我能证明另一件事。

“周小萍在这儿。”我说。

他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她就在这儿。”我指了指阳台的地面,“就在你站着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然后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少吓唬人。”

“我没吓唬你。”我说,“她每天晚上都来。哭,求救,趴在玻璃上往里看。你站在那儿,感觉不到吗?”

他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左右看了看,像是想确认自己周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你骗人。”他说,声音有一点抖。

“我没骗你。”我说,“她就在你背后。”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脖子像生锈了一样,一点一点地转过去。

什么都没有。

他转回头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恼怒。

“你敢耍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身后。

他的目光追随着我的视线,再次往后看。

这一次,他的表情变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惊恐,不可思议,还有深深的恐惧。

他的嘴张着,像是想喊,却喊不出声。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我身后的某个方向。

不对。

他盯着的是我身后,阳台门的玻璃上。

我慢慢转过头去。

磨砂玻璃上,除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还有第三个影子。

那是一个女人的影子,就站在我们两个中间,站在阳台门的那一侧。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头发很长,垂下来遮住了脸。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正隔着玻璃,看着那个男人。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然后是什么东西翻过阳台栏杆的声音,是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猛地转过身去。

阳台上空荡荡的,那个男人不见了。

只剩下那扇生锈的防盗网,那个断开的缺口,在月光下轻轻地晃着。

我低头往下看。

楼下的地面上,趴着一个人。

一动不动。

第六章尘埃落定

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响了一夜。

我坐在屋里,听着楼下的嘈杂声,听着邻居们的议论声,听着警笛一声接一声地响。那个男人从四楼摔下去,当场就没了。

警察来敲我的门,问我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我说没有,我睡着了。他们看了看我那扇锁着的阳台门,看了看那把挂锁,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天亮的时候,楼下的嘈杂声终于停了。

我走到阳台门口,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磨砂玻璃门。

玻璃上,那五道手指印还在。

可又多了一个东西。

在玻璃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用指甲划出来的:

“谢谢”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后来,我去敲了三楼老太太的门。

她开了门,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姑娘,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那个男的……”她往楼上指了指,“摔死了?”

我点点头。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干的?”

“不是我。”我说,“是她。”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也好。”她说,“作孽太多,迟早要还的。”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拉住我的手。

“姑娘,你搬走吧。”

“为什么?”

“那屋子不干净。”她说,“她虽然帮了你,可她还是在那儿。你能睡安稳吗?”

我看着她,想起周小萍日记里写的那句话——“这世界上除了我,没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她会走的。”我说。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把门关上了。

我在她门口站了一会儿,上了楼。

回到屋里,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个锈断的防盗网。天亮了,阳光照进来,照在那个缺口上,照在那个男人摔下去的地方。

“周小萍。”我开口。

没有回应。

“你在吗?”

还是没有回应。

我等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出现了。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谢谢你。”

那个声音很遥远,很模糊,可我听见了。

我站在那里,听着那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风里。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下来,照在那个阳台上,照在那扇磨砂玻璃门上,照在那个锈断的防盗网上。

一切都很安静。

后来的事,说起来也简单。

我搬走了。

走的那天,我在屋里最后坐了一会儿,看着那扇磨砂玻璃门,看着门上那五道手指印,看着右下角那两个字。

“谢谢。”

我打开那个铁盒子,把日记本放回去,又把它塞回墙壁的缝隙里,用洗衣机挡好。

这是她的故事。

应该留在这里。

我拉开门,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那扇磨砂玻璃门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上面什么影子都没有。

我关上门,下了楼。

三楼拐角处,老太太还是坐在那里择菜。她抬起头来看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走出了那栋楼。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站在楼下,回头看了一眼四楼的那个阳台。

防盗网还是锈得厉害,那个断开的缺口还是耷拉着,在风里轻轻地晃。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看过去,觉得那阳台没那么阴森了。

我转过身,走进了人群里。

日子还要过下去。

工作还要找,房租还要交,饭还要吃。

只是有时候,半夜醒来,我还会想起那个阳台,想起那个趴在玻璃上的影子,想起那句一遍又一遍的“救救我”。

现在她不用再求救了吧。

那个男人终于去陪她了。

尾声

三个月后。

我搬进了新租的房子,在城东,月租两千五,阳光充足,没有阳台的烦恼。工作也找到了,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工资不高,但够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有一天,我路过那栋老楼。

它在阳光下静静地立着,外墙的白瓷砖还是那么黄,有几块还是那么摇摇欲坠。四楼的那个阳台上,那个锈断的防盗网还在,只是缺口好像更大了一点。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楼下的防盗门开了,走出一个人来。

是张大妈。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小姐?好久不见。”

“张阿姨。”我点点头,“您还好吗?”

“好,好。”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气色好多了,新工作不错吧?”

“还行。”

我们聊了几句,她忽然压低声音,往四楼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那屋,又租出去了。”

我一愣。

“新租客是个男的,三十来岁,一个人住。”她说,“搬进来头一天,就来找我,问我那阳台怎么回事。”

“您怎么说的?”

她笑了笑,没回答。

“你说,那个……还在吗?”

我知道她问的是谁。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点点头,没再问什么,摆了摆手,回楼里去了。

我站在楼下,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阳台。

阳光照在上面,把生锈的防盗网镀上了一层金黄的颜色。那扇磨砂玻璃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我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谢谢你。”

我停住脚步,回过头去。

阳台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阳光,只有风,只有那个锈断的防盗网在轻轻地晃着。

我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不知道周小萍现在在哪里。也许还在那个阳台上,也许已经走了。我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也许在地狱里,也许也还在那个阳台上。

我只知道,有些怨念,是因为放不下。

放不下被伤害的痛苦,放不下没说完的话,放不下那些本该被看见的真相。

可当真相被看见,当伤害被偿还,或许就能放下了吧。

那天晚上的第三个影子,我至今不知道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的幻觉。

可我知道,从那以后,那个阳台安静了。

至少,我是这么希望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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