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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分崩离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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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还在跳动。

二十七分钟。

二十六分钟。

二十分钟。

十五分钟。

没有人知道那三十分钟的倒计时结束时会发生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费南德能不能成功启动那三十六枚“稳定锚”。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必须做点什么。

丽璐冲向心脏的左侧——那里有一道裂隙,正向外喷涌着混乱的能量。飓风号角在她手中发光,试图引导那些能量,像驯服风暴一样驯服它们。

赫德拉姆守在心脏正下方——那里是最不稳定的区域,能量波动最剧烈。永恒火种在他腰间燃烧,像一座灯塔,试图稳住周围的能量场。

华梅站在心脏右侧——那里的能量最温和,但也最诡异,像有生命一样在呼吸。大地符文在她手背上发亮,她试图与它沟通,像与土地沟通一样。

蒂雅悬浮在半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也许是因为风之路的试炼。飓风号角的姐妹之力托着她,让她能接近心脏的上半部分。那里有一片正在“坏死”的区域,黯淡无光,像枯萎的树叶。她试图用太阳金盘的力量滋养它。

佐伯站在心脏背面——那里看不见其他人,只有无尽的能量流和轰鸣。全知之眼在他额前发着银光,他试图“看见”心脏的弱点,找到最快稳住它的方法。

伍丁没有靠近心脏。他站在水晶室边缘,用那枚费南德给的戒指,试图联系上遗迹深处的什么——也许是那三十六枚稳定锚,也许是别的什么。

然后,倒计时跳到十分钟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心脏忽然停止了搏动。

不是放缓,是停止。

绝对静止。

然后——

它开始收缩。

像心跳骤停后的最后一次挣扎,像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呼吸,像……

爆炸前的沉默。

“不好!”赫德拉姆第一个反应过来,“快离开!”

来不及了。

心脏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是能量的彻底失控。

无形的冲击波从心脏中心喷涌而出,撕裂了水晶室,撕裂了遗迹,撕裂了海水,撕裂了天空。

六个人像落叶一样被卷起,抛向四面八方。

丽璐的最后印象是:飓风号角脱手而出,金色的光芒在视野中一闪而逝。

赫德拉姆的最后印象是:永恒火种在腰间剧烈燃烧,然后被一只手——谁的?——扯了下来。

华梅的最后印象是:大地符文在手背上发出刺目的光,然后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撕成碎片——不,是意识被撕成碎片,身体还完整着。

蒂雅的最后印象是:太阳金盘从怀里飞出,小闪惊恐的叫声在耳边炸响,然后一片空白。

佐伯的最后印象是:全知之眼在额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然后他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他不知道。

因为下一瞬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伍丁的最后印象是:那枚戒指忽然变得滚烫,然后他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拖向某个方向——是遗迹深处?还是别的地方?

不知道。

因为下一瞬间,他也失去了意识。

只有一个人没有失去意识。

那个人是拉斐尔。

他站在心脏内部,双手按在透明的腔壁上,看着外面的一切。

看着伙伴们被冲散。

看着遗迹崩塌。

看着海水倒灌。

看着费南德消失的方向——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光,还在坚持。

然后,他感觉到心脏在“说话”。

不是语言,是意识。

它说:

“你父亲选择保护你,你选择保护世界。现在,该你选择了。”

“选择什么?”

“跟我走。或者留下。”

“跟你走去哪?”

“重置。新的开始。没有痛苦,没有遗憾。”

“留下呢?”

“留下修复我。很慢,很累,很孤独。”

拉斐尔沉默了。

他看着外面那片混乱。

看着漂浮的船只残骸。

看着被卷走的人们。

看着……那颗金色的种子——丽璐的那株幼苗——不知何时飘到了他面前,隔着透明的腔壁,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心。

很小,很暖。

像在说:活着回来。

他笑了。

“我选留下。”

心脏沉默片刻。

然后,它说:

“你比你父亲更倔。”

下一瞬间,拉斐尔也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只是一瞬。

丽璐睁开眼睛。

她躺在一片沙滩上。

沙子是白色的,细腻得像面粉。阳光很刺眼,晒得皮肤发烫。

她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

沙滩。棕榈树。远处有山。

没有人。

没有船。

没有飓风号角。

没有其他人。

只有她一个人。

“……喂?”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摸了摸脖子。

挂坠盒还在。

她打开它,里面那株金色幼苗还在,只是光芒暗淡了许多,像睡着了。

她轻轻合上盖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站起来。

“行吧。”她说,声音沙哑,“先找吃的。然后找淡水。然后找人。”

她顿了顿,看着茫茫大海。

“然后……回去找你们算账。”

——

赫德拉姆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木桩上。

周围是一群穿着毛皮、拿着长矛的人。

他们的脸涂着奇怪的图案,正在用他听不懂的语言争论什么。

旁边,永恒火种被放在一个木台上,像某种祭品。

“……维京人?”他试着用古北欧语问了一句。

那群人愣住了。

其中一个年长的用同样古北欧语回答:“你……是北方人?”

“瑞典海军提督,赫德拉姆·约阿其姆·柏格斯统。”他说,“你们是……”

“格陵兰的因纽特人。”年长者说,“你从哪里来?”

赫德拉姆看着远处的海面,沉默片刻。

“很远的地方。”他说。

——

华梅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床上。

头顶是木质的屋顶,耳边是熟悉的海浪声,还有……中文。

一个女人的声音:“醒了醒了!”

她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妇女正惊喜地看着她。

旁边还有几个人,都是普通百姓的打扮。

“这是……”

“渔村。”妇女说,“你在海边漂着,我家男人出海回来发现你,就把你捞回来了。”

华梅慢慢坐起来。

“我昏迷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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