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血脉诅咒(1/2)
拉斐尔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在看完母亲的信之前,先打开了那叠档案。
他和伊莎贝拉躲进了里斯本城外一间破旧的小旅馆。这家旅馆的招牌上画着一只三条腿的鸡,据说是老板当年喝多了之后凭着记忆画的——他本来想画一只公鸡。
“这地方安全吗?”伊莎贝拉打量着房间里斑驳的墙壁和可疑的水渍。
“不安全,”拉斐尔把蜡烛放在桌上,“但正因为不安全,所以星陨会的人想不到我们会住在这种地方。”
“你这个逻辑……”
“在大海上练出来的。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最安全的地方往往藏着海盗。”
伊莎贝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指着墙角:“那是什么在动?”
拉斐尔看了一眼:“老鼠。”
“我知道是老鼠!问题是有几只?!”
“这个嘛……”拉斐尔仔细观察了一下,“一、二、三……七只。哦,现在是八只了,那只小的刚从洞里钻出来。”
伊莎贝拉默默地把脚抬到了椅子上。
拉斐尔叹了口气,从行李里拿出一袋干粮,掰碎了一些撒在墙角。老鼠们立刻围了过去,开始大快朵颐。
“你在喂它们?”
“这叫建立外交关系,”拉斐尔一本正经地说,“只要它们有吃的,就不会来咬我们的脚趾头。在大海上,这叫‘不要和比你小的敌人开战’。”
伊莎贝拉看着那八只老鼠,决定暂时相信哥哥的海上智慧。
拉斐尔点燃蜡烛,开始翻阅从墓室带出来的档案。伊莎贝拉凑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档案的内容比想象中更加惊人。
“血脉诅咒”这个词听起来像是中世纪巫术,但档案里的记录却完全是另一种画风——大量的医学解剖图、复杂的化学方程式、还有一堆拉斐尔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这是什么?”伊莎贝拉指着一张图表。
拉斐尔仔细辨认:“好像是……家谱?但旁边这些数字是什么?”
他顺着那些数字往下看,发现每一代“德·卢纳”家族的长子旁边,都标注着一串奇怪的数值——寿命、患病记录、死因分析,精确到令人毛骨悚然。
“这不像诅咒,”拉斐尔皱眉,“这像……实验报告。”
伊莎贝拉倒吸一口凉气。
档案的中间部分是一份用拉丁文写的长篇论述,拉斐尔磕磕绊绊地翻译给伊莎贝拉听:
“德·卢纳家族的祖先……在三百年前曾参与某个‘伟大计划’……接受过‘心脏能量’的强化……可以获得远超常人的体魄、智慧和寿命……”
“听起来不错啊,”伊莎贝拉说,“然后呢?”
“然后,”拉斐尔继续翻译,“‘但强化存在缺陷。基因链在第三代开始出现不稳定……第五代后,所有男性后代均出现基因崩解征兆……表现为三十岁前突发性死亡……’”
他停了下来。
“继续啊,”伊莎贝拉催促。
“后面这段我不想翻译,”拉斐尔说,“因为翻译过来就是:我们把自己玩脱了。”
伊莎贝拉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所以,所谓的‘血脉诅咒’,其实是老祖宗作死之后留下的烂摊子?”
“是的,妹妹,恭喜你,”拉斐尔合上档案,“我们的祖先是一群对自己下手太狠的科学狂人,他们搞出了基因强化,结果把自己搞成了基因缺陷。然后这个缺陷一代代传下来,传到我这里,表现为——三十岁之前必死。”
伊莎贝拉捂住脸:“我还以为是什么神秘的魔法诅咒,还想着找个巫师破解一下。结果你告诉我这是……遗传病?”
“遗传病,”拉斐尔点头,“还是三百年前就埋下的那种。”
“那我们怎么办?找个医生?”
“你找个医生能治三百年前的基因问题?那医生得是神仙转世。”
伊莎贝拉绝望地靠在椅背上,八只老鼠已经吃完了干粮,开始好奇地打量这两个人类。伊莎贝拉觉得自己和那些老鼠也没什么区别——都是被困在这个破旅馆里,等着命运发落。
但拉斐尔没有停。他继续翻阅档案,终于在最后几页找到了希望。
“等等,”他的声音突然提高,“这里有东西。”
那是一份单独装订的薄册子,封面写着四个字:《解药方案》。
拉斐尔翻开,心跳开始加速。
“‘心核石精炼所得的生命精华,可修复受损基因……注射后可完全清除血脉诅咒,恢复健康……’”
“心核石?”伊莎贝拉问,“那是什么?”
拉斐尔想起之前在黄金国和“星陨会”矿脉见过的那种发光矿石:“一种很特别的矿石,含有‘心脏能量’。星陨会一直在开采它。”
“那生命精华呢?”
“看这里,”拉斐尔指着下一段,“‘将心核石置于特殊炼金装置中,经七七四十九日精炼,可得生命精华一滴。每剂需精炼百滴,方可生效。’”
伊莎贝拉算了一下:“四十九天出一滴,一百滴就是……四千九百天?”
“十三年半,”拉斐尔点头。
“我们有十三年半吗?”
“你有,我没有,”拉斐尔苦笑,“我还有九个月。”
伊莎贝拉的眼眶红了。
但拉斐尔还在翻,终于在最后一页找到了关键线索:
“现存生命精华存世记录:已知最后一份成品,藏于西班牙埃斯科里亚尔修道院地下圣堂。系德·卢纳家族第三任族长于一百二十年前存入,以备不时之需。”
拉斐尔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埃斯科里亚尔修道院——西班牙最着名的皇家修道院,马德里郊外的巨大建筑群,腓力二世国王的寝陵所在地。
“最后一份,”伊莎贝拉喃喃道,“一百二十年前的,还能用吗?”
“看这里,”拉斐尔指着后面的小字,“‘生命精华性质稳定,可保存千年不变。’”
兄妹俩对视一眼。
“所以,”伊莎贝拉慢慢开口,“你需要潜入西班牙最森严的皇家修道院,从地下圣堂里偷出一瓶一百二十年前的老药,注射之后就能活命?”
拉斐尔想了想:“你这个总结虽然听起来很像盗墓小说,但基本准确。”
“然后呢?西班牙国王的卫队会看着你偷吗?”
“应该不会,”拉斐尔摸着下巴,“所以我需要想个办法,让他们看不见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