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家族墓室的秘密(1/2)
拉斐尔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西班牙的修道院真的只是修道院。
埃斯科里亚尔修道院——西班牙最宏伟的建筑群,腓力二世国王的寝陵所在地,天主教世界的圣地之一。在拉斐尔的想象中,这里应该是肃穆的教堂、安静的图书馆、长满青苔的回廊,还有一群走路没声音的修士。
他错了。
这座修道院的地底下,藏着一个能让所有科幻小说作家都嫉妒得发疯的实验室。
“哥,”伊莎贝拉拽着他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我们走对了吗?”
拉斐尔看着面前的场景,沉默了三秒。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穹顶上绘着复杂的星图——不是普通的星座图,而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天体运行轨迹。穹顶下方,是一圈圈螺旋向下的阶梯,每一层都排列着密密麻麻的玻璃器皿、金属仪器,还有——某种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液体管道。
“我确定我们走错了,”拉斐尔老实地说,“但我很确定我们找对了地方。”
伊莎贝拉没听懂,但没追问。她的注意力被那些玻璃器皿吸引了——那些器皿里浸泡着各种奇怪的东西,有的像是器官,有的像是胚胎,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一只长了六条腿的老鼠。
“这是……科学?”她不确定地问。
“这是科学疯了之后的样子,”拉斐尔说。
老管家若昂跟在他们身后,手里举着一盏油灯。灯光照亮了墙上的壁画——那些壁画的内容更加诡异:一半是宗教题材,圣母玛利亚、耶稣受难、最后的审判;另一半却是完全不同的画风,人体解剖图、基因链结构、还有某种看起来像飞船的东西。
“宗教和科学的诡异融合,”拉斐尔喃喃道,“这就是星陨会干的好事。”
他们沿着螺旋阶梯往下走,每一层都让他们更加确信:德·卢纳家族的祖先,真的是一群对自己下手太狠的科学狂人。
第一层展示的是早期的实验记录——如何用“心脏能量”强化牲畜。那些羊的骨头比正常的大三倍,牙齿像狼一样尖锐。
第二层是人类实验的初期阶段——失败的案例。无数骷髅和畸形的骨骼被整齐地陈列在玻璃柜里,像某种诡异的艺术品。
第三层开始出现成功的案例——强化后的人类骨骼,比正常人大一号,颅骨的厚度是正常人的两倍。旁边的记录显示,这些人的力量和寿命都远超常人,但——
“但都死于三十岁之前,”拉斐尔指着记录,“基因缺陷开始显现。”
第四层是他们寻找解药的过程。无数次的实验,无数次的失败,最后终于——
“生命精华,”伊莎贝拉念着墙上的字,“心核石精炼所得,可修复受损基因,彻底清除血脉诅咒。”
她转向拉斐尔,眼睛发光:“哥,他们做出来了!真的有解药!”
拉斐尔点点头,但没有她那么兴奋。他有一种直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们走到螺旋阶梯的最底层。这里是一个圆形的密室,密室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瓶。瓶子里装着一种金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生命精华,”拉斐尔喃喃道。
伊莎贝拉想冲过去,被拉斐尔一把拉住。
“等等,”他说,“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
“你看,”拉斐尔指着周围,“这么重要的东西,没有任何守卫?没有任何机关?就这么放在那儿等着我们来拿?”
伊莎贝拉环顾四周,也发现了问题——密室确实空无一人,四周的墙壁上只有一些复杂的管道和仪器,没有任何防御设施。
“也许他们觉得没人能找到这里?”她试探着说。
拉斐尔没有回答。他慢慢地走向石台,每一步都很小心,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陷阱。
但什么也没发生。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那个水晶瓶。瓶子是温的,里面的金色液体在手心里轻轻晃动。
“拿到了,”他转身对伊莎贝拉说,“我们走——”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走?去哪儿?”
那声音从密室的阴影里传来,低沉而平静,像是一个在图书馆里待了太久的人才会有的语调。
拉斐尔僵住了。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穿着修士的长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从走路的姿态来看,这是一个老人,或者至少是一个身体不太好的人。
“守护者,”那人说,“你们可以这么叫我。我在这里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德·卢纳家族的后人。”
拉斐尔和伊莎贝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问题:三百年?
守护者走到他们面前,在油灯的光线中,他们隐约看到了兜帽下的脸——那是一个老人的脸,满是皱纹,但五官依然清晰可辨。
“你们来取生命精华,”守护者说,“很好。这说明你们的血脉诅咒开始发作了。是哪一位?”
拉斐尔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
守护者点点头,看向他手里的水晶瓶:“那就注射吧。只需要喝下去,基因缺陷就会被修复。你会有正常人的寿命。”
拉斐尔举起瓶子,准备喝——
“等等,”守护者突然说,“你身边这位是谁?”
“我妹妹,”拉斐尔说。
守护者的眼睛在兜帽下闪烁了一下:“她也姓德·卢纳?”
“当然。”
“那她也携带同样的基因缺陷。”
拉斐尔的手停在半空中。
守护者的声音依然平静:“生命精华只有一支。只能救一个人。”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拉斐尔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晶瓶,那金色的液体在手心里轻轻晃动,像是在嘲笑他。
“只有一支?”他的声音有点哑。
“只有一支,”守护者确认,“当年德·卢纳家族的族长只留下了这一支。他认为,只需要救一个人就够了——家族需要一个健康的继承人延续血脉。其他人,只能认命。”
拉斐尔看着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看着他。
“哥,”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喝。”
拉斐尔摇头。
“你还有不到九个月,我还有几十年,”伊莎贝拉继续说,“你喝。”
“你还有几十年带着这个该死的诅咒活着?然后生个孩子,让那个孩子也活不过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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