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家族墓室的秘密（2/2）

伊莎贝拉沉默了。

拉斐尔转向守护者：“真的只有一支？你们在这里实验了这么多年，就只做出了一支？”

守护者的声音依然平静：“生命精华的制作需要心核石精炼，七七四十九天出一滴。一支需要一百滴，也就是十三年半的时间。而且心核石极其稀有，整个欧洲的储量也只够做三支。第一支被第一代族长用了，第二支被第二代族长用了，这是第三支。之后，心核石就耗尽了。”

拉斐尔握紧水晶瓶，指节发白。

十三年半，一百滴，三支。

老祖宗们把自己的命保住了，然后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后代。

“你们可以选择，”守护者的声音传来，“谁活，谁死。这是德·卢纳家族的宿命——每一代，只能有一个幸存者。”

拉斐尔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转过身，面对守护者。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问。”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守护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手，摘下兜帽。

油灯的光线照亮了那张脸。

拉斐尔手里的水晶瓶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甚至连嘴角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不可能，”他喃喃道，“母亲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下葬的……”

守护者——或者说，那个长着他母亲脸的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和母亲的笑容如出一辙，温柔中带着一点狡黠。

“我不是你母亲，”她说，“我是你母亲的姐姐。你的姨妈。”

拉斐尔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我母亲的姐姐？”他重复了一遍，“我母亲有姐姐？”

“不止一个，”守护者说，“德·卢纳家族每一代都有多个女儿。儿子只有一个——长子继承家业，承受诅咒；女儿们，则要承担另一种使命。”

“什么使命？”

守护者——姨妈——看向周围的实验室：“守护这里。守护这些实验记录。守护那唯一的一支生命精华。”

“三百年？”伊莎贝拉忍不住问，“你活了三百多年？”

“对，”姨妈点头，“我注射了第一代的实验品——不是生命精华，是另一种东西。它能让我活着，但不会让我老去。代价是，我永远不能离开这里。”

她看着拉斐尔，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感——也许是慈爱，也许是悲伤，也许是某种三百年孤独积累下来的疲惫。

“所以，”她说，“选择吧，我的外甥。你和你妹妹，谁活？”

拉斐尔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晶瓶，沉默了很久。

伊莎贝拉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哥，”她轻声说，“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不会怪你。”

拉斐尔抬起头，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但我会怪我自己。”

他把水晶瓶塞进伊莎贝拉手里。

“喝。”

伊莎贝拉愣住了：“哥——”

“我活了二十九年，见识过大海的风暴，见识过黄金国的奇迹，见识过七海最壮丽的风景，”拉斐尔说，“你呢？你才十九岁。你还没见过真正的大海，没去过里斯本以外的任何地方。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是——”

“没有可是，”拉斐尔打断她，“我是你哥。保护妹妹，是当哥哥的责任。”

伊莎贝拉的眼泪流了下来。

姨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有意思，”她轻声说，“三百年了，我见过无数德·卢纳家族的后人来这里取生命精华。每一个都是毫不犹豫地自己喝下去。没有一个让给别人。”

她看着拉斐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是个有趣的孩子。”

拉斐尔没理她，只是看着伊莎贝拉：“喝。”

伊莎贝拉举起瓶子，手在发抖。

金色的液体在瓶口晃动，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温暖的光芒。

她闭上眼睛——

“等等，”姨妈突然说。

伊莎贝拉睁开眼。

姨妈看着她，又看看拉斐尔，然后说了一句话：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拉斐尔和伊莎贝拉同时看向她。

姨妈走到实验室的角落里，在墙壁上按了一下。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通道。

“生命精华只有一支，是真的，”她说，“但你们需要的，不一定必须是生命精华。”

“什么意思？”拉斐尔问。

姨妈转过身，看着他们，眼神里有一种三百年智慧沉淀下来的深邃：

“跟我来。”

她率先走进那条通道。

拉斐尔和伊莎贝拉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身后，密室的油灯在他们离开后一盏盏熄灭，只剩下石台上那个空空的水晶瓶底座，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