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母亲的永生（2/2）
“你手里是什么？”
伊莎贝拉的脸白了。
拉斐尔也看到了。他迅速挡在妹妹前面：“没什么。”
姨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你们找到了第二支，对吗？”
密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拉斐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姨妈已经转身走向实验室的深处。她在一面墙壁前停下，伸手按了按某块石头。
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空空如也。
“果然，”姨妈喃喃道，“那支备用的，不在这里。”
她转过身，看着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里握着另一个水晶瓶——和姨妈刚才给拉斐尔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稍微深一点。
“什么时候拿的？”拉斐尔问。
“刚才，”伊莎贝拉的声音在发抖，“在那个密室里，姨妈说话的时候。我看到角落里有个暗格，就……”
拉斐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姨妈走过来，看着伊莎贝拉手里的瓶子，眼神复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伊莎贝拉点头：“两支生命精华。我哥和我，都能活。”
“对，”姨妈说，“但你知道为什么我刚才没告诉你还有第二支吗？”
伊莎贝拉摇头。
姨妈看向拉斐尔：“因为我需要他做一件事。一件只能由他做的事。”
她顿了顿：
“注射生命精华之后，人的身体会被改造。力量、速度、感知能力都会大幅提升，但同时——你会被星陨会发现。他们有一种仪器，可以感应到生命精华的能量波动。你一旦注射，就等于向他们宣告：德·卢纳家族的继承人回来了。”
她看着拉斐尔：
“我需要你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来找你。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找到你母亲的下落。”
伊莎贝拉听懂了：“你想让我哥当诱饵？”
“对，”姨妈坦然承认，“他是德·卢纳家族的男性继承人，是星陨会最想控制或除掉的目标。他一出现，星陨会就会倾巢而出。那时候，你们才有机会找到你们母亲。”
伊莎贝拉抱紧了手里的瓶子：“那我不给他了。我们两个都不注射。我们去找别的办法。”
姨妈摇头：“别的办法没有。你们的基因缺陷已经启动，尤其是你，拉斐尔。你最多还有八个月。不注射，必死。”
伊莎贝拉看着拉斐尔，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拉斐尔看着她，突然笑了。
“别哭，”他说，“你看，现在有两个瓶子了。你一个，我一个。我们都能活。”
“可是你要当诱饵——”
“诱饵怎么了？”拉斐尔耸耸肩，“我本来就是被通缉的人，葡萄牙国王还悬赏我的人头呢。再加上一个星陨会，有什么区别？债多不愁。”
伊莎贝拉被他气笑了：“你这个人，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
“我正经的时候可多了，”拉斐尔说，“比如说现在，我很正经地告诉你：把瓶子收好。等我注射之后，如果星陨会真的找上门来，你就赶紧离开这里，去找伍丁。那个老狐狸最擅长躲猫猫。”
伊莎贝拉还想说什么，姨妈已经走到拉斐尔面前，把瓶子递给他。
“喝下去。全部。”
拉斐尔接过瓶子，看着里面金色的液体。
他突然想起母亲的脸。那张脸在记忆中已经模糊了，但此刻却异常清晰——温柔的眉眼，嘴角那颗痣，还有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
“为了你，”他轻声说。
然后他仰头，把生命精华倒进嘴里。
金色的液体入喉的瞬间，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样。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德·卢纳家族的历代祖先，三百年的实验记录，星陨会的阴谋，还有——
母亲的脸。
那张脸在画面里看着他，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他听不清。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拉斐尔睁开眼睛。
他感觉身体轻了十斤，眼前的世界比刚才清晰了一百倍。他甚至能看清十步之外墙壁上的一道细纹，能听到隔壁密室里的水滴声，能感受到空气中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生命精华的力量。
姨妈看着他，眼里有一丝欣慰。
“成功了，”她说，“你现在是德·卢纳家族的新一代继承者了。”
拉斐尔点点头，然后转向伊莎贝拉。
“你的那支，收好。等离开这里之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注射。”
伊莎贝拉点头，把瓶子藏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我们什么时候走？”拉斐尔问姨妈。
“现在，”姨妈说，“星陨会应该已经感应到能量波动了。他们的人，最迟明天就会到达这里。”
她顿了顿，看着拉斐尔：
“记住，你母亲可能在的地方，只有一个——星陨会的总部。那地方不在西班牙，不在葡萄牙，也不在罗马。它在——”
她压低了声音：
“它在海上。一座移动的岛屿。”
拉斐尔愣住了。
一座移动的岛屿？
这听起来像是童话故事里才会有的东西。
但经历了今天的一切，他已经不再确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我会找到她的，”他说。
姨妈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实验室的深处。
“等等，”拉斐尔叫住她，“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姨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不能离开这里超过二十四小时，”她说，“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选择。”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孤独。
拉斐尔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姨妈。”
伊莎贝拉也跟着鞠躬。
姨妈没有回应。她消失在黑暗中，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再无踪迹。
拉斐尔拉起妹妹的手：“走吧。天快亮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向上走。
身后，那个孤独的守护者，继续着她的三百年守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