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叼还（1/2）
无厘头喜剧小品：《谁动了我的外卖》（续篇）
（接上回：保安老王抱着外卖箱在小区广场跳广场舞，被外卖员小李追得满场飞，居委会张大妈举着大喇叭喊“抓小偷”，结果三人撞成一团，外卖箱“哐当”落地，滚出三个贴着“加急”标签的肉包子）
第三幕包子引发的“血案”
（灯光骤亮，三人从人堆里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张大妈的老花镜歪到了下巴上，老王的保安帽扣在了小李的脑门上，小李的外卖头盔卡在了张大妈的胳膊肘里。三个人你扯我拽，好不容易把身上的装备摘下来，刚想开口吵架，鼻子里先钻进一股勾魂摄魄的肉香。）
老王吸溜着鼻子，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地面，最后定格在那三个油光锃亮的肉包子上，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巨响，活像头三天没吃饭的野猪。他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过去，结果脚底下被张大妈的广场舞红绸子绊了个正着，“啪叽”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脸离包子就差一厘米，口水都快滴到包子褶儿上了。
“我的包子！”老王嗷一嗓子，伸手就要去抓，手腕却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死死攥住。小李叉着腰，头盔还歪戴在头上，活像个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炊事员，瞪着眼睛吼：“撒手！这是我送的外卖！顾客都催了八百遍了，晚一分钟差评，差评扣五十，五十块钱能买二十个肉包子呢！”
“放屁！”老王急得脸红脖子粗，使劲儿甩着手腕，“这是我订的！我早上九点就在小区群里接龙，要的就是‘王记包子铺’的招牌肉包，备注了‘多加肉，少放葱，老板娘亲自包’，你看你看！”老王说着就去掏口袋，掏了半天掏出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还有半块过期的口香糖，就是没掏出订单截图。
张大妈清了清嗓子，举起大喇叭，刚想喊“都别吵了”，结果喇叭没拿稳，“哐”一声砸在了自己的脚背上。她疼得龇牙咧嘴，抱着脚蹦了三蹦，蹦着蹦着突然停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三个包子，突然一拍大腿：“哎呀妈呀！这包子是我的！”
“啥？”老王和小李异口同声地喊，声音大得差点把广场上的路灯震碎。
张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那哭声，比小区里谁家孩子丢了猫都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家老头子，昨天晚上说梦话都喊肉包子！我今天早上专门去王记包子铺排队，排了俩小时，结果刚付完钱，接了个居委会的电话，说小区门口有人乱停车，我就跑过去处理，回来包子就没了！这三个包子，就是我丢的！你看这褶子，老板娘包的包子，褶子都是十八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张大妈说着就扑过去数包子褶儿，老王和小李也不甘示弱，三个人脑袋凑在一起，手指头在包子上戳来戳去，把好好的肉包子戳得坑坑洼洼，活像三个月球表面。
“十八个！真的是十八个！”张大妈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包子，就像抱住了失散多年的亲孙子。
老王急得直跺脚：“不可能！我明明订了！是不是你这个送外卖的，送错了地方，把我的包子送到张大妈家，又把张大妈的包子拿来糊弄我？”
小李一听这话，当场就急眼了，他把外卖箱往地上一摔，“哗啦”一声，里面的餐盒滚了一地，有麻辣烫、炸鸡、奶茶，还有一份贴着“给我家猫主子的小鱼干”的外卖。小李指着老王的鼻子骂：“你个老东西，血口喷人！我小李在这片送外卖三年，从来没送错过一单！人称‘外卖界的导航仪’，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顾客家的门！你说这包子是你的，有证据吗？订单呢？付款记录呢？”
老王被问得哑口无言，拍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我没付款！”
“啥？”小李和张大妈都懵了，异口同声地问。
老王理直气壮地说：“我在小区群里接龙，群主说先吃后付，月底一起算账！我这叫赊账！懂不懂？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小李差点没被气笑，他指着老王，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你赊账你了不起啊？赊账你就能抢别人的外卖啊？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说你抢劫！”
“报警？报就报！”老王梗着脖子，“我是保安！保安抓小偷天经地义！我还怀疑你是小偷呢！穿着黄马甲，戴着头盔，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两人越吵越凶，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张大妈赶紧抱着包子躲到一边，生怕被误伤，嘴里还念叨着：“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包子会凉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广场的广播突然响了，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各位业主请注意，各位业主请注意，现在播报一条寻物启事，王记包子铺老板娘刚才打电话到物业，说今天早上有位顾客订了三个肉包子，备注‘多加肉，少放葱，送给小区保安老王’，但是这位顾客忘了付款，也没留联系方式，现在老板娘在门口等着，哪位业主知道情况，请速到物业办公室……”
广播声戛然而止，广场上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老王的脸“唰”一下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他挠了挠头，嘿嘿傻笑：“哎呀，闹了半天，是给我的啊……”
小李的脸也红了，他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那啥，王大爷，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
张大妈抱着包子，看看老王，看看小李，突然“嗷”一嗓子，把包子往地上一扔，又开始拍着大腿哭：“我的包子啊！我家老头子的肉包子啊！”
老王和小李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地问：“张大妈，这包子不是你的啊？”
张大妈哭哭啼啼地说：“不是！但是我家老头子想吃啊！我排了俩小时的队，结果包子被人买走了！我容易吗我！”
老王看着张大妈哭得伤心，心里过意不去，他捡起地上的包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三个包子都塞到了张大妈手里：“大妈，别哭了，这包子给你，我不吃了！”
张大妈愣住了，停止了哭泣，看着手里的包子，又看着老王，眼眶红红的：“真的？你真的给我？”
老王拍了拍胸脯：“那必须的！我老王虽然爱占小便宜，但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你为了老头子排队俩小时，比我不容易！”
小李也凑过来，从外卖箱里掏出一瓶奶茶，递给张大妈：“大妈，我请你喝奶茶，热的，暖暖身子！”
张大妈看着手里的包子和奶茶，突然破涕为笑，抹了抹眼泪说：“你们俩真是好人！那啥，我也不白要你们的东西！”
张大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广场舞培训班的宣传单，塞到老王和小李手里：“下周一我开班教广场舞，免费的！你们俩要是有空，就来学！老王你当保安天天站着，跳广场舞能活动筋骨；小李你天天骑车送外卖，跳广场舞能锻炼平衡感，不容易摔跟头！”
老王看着宣传单上的“广场舞培训班，包教包会，学不会免费再学”，眼睛一亮：“真的？免费？”
“那还有假！”张大妈拍着胸脯，“我张大妈在小区里说话，比居委会主任还好使！”
小李也乐了，他把外卖箱捡起来，把散落的餐盒一一装回去，然后看着老王说：“王大爷，刚才对不起啊，我不该跟你吵架。”
老王摆摆手：“没事没事，不打不相识！以后你送外卖，要是遇到有人刁难你，你就报我的名字，我老王在小区里，还是有点面子的！”
三个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王记包子铺的老板娘提着一个塑料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订单。
老板娘看到老王，眼睛一亮：“你就是保安老王吧？我可找到你了！这是你订的三个肉包子，刚才那个顾客后来又补付了钱，还多付了十块钱，说让我给你带过来，说你辛苦了！”
老板娘说着，把塑料袋递给老王，里面装着三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还冒着香气。
老王愣住了，接过包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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