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被马贼占了窝(1/2)
“你们都还好吧”
“好得很!”阿大拍拍肚皮,“你没事,咱就全安生。”
这话惹得老殷头儿喉咙里咕嚕一声,轻轻咳了下。
少年只当老头是在缓场,倒也坦荡:“等回城,我亲自向太守稟明原委,替你减些刑期。”
阿大顿时涨红了脸,乾脆闭紧嘴巴,再不吭声。老殷头儿嘿嘿一笑:“阿大不是那意思,公子別多心。”
少年心思早飘远了,也没细琢磨,只顺口道:“趁这雨还没停,咱们再赶一程”语气平和,没了起初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凌厉。
话说到这儿,其余三人自然没异议。老殷头儿打了个清脆唿哨,那匹瘦马便踢踏著小跑过来,低头拱进洞口。
四人从马背褡褳里摸出斗笠,顶著瓢泼大雨,继续向南而行。
一路默然,四人快马加鞭,中途换过两拨骏马,次日申时便抵达了目的地——若羌屯兵城。
若羌群峰耸峙,阿尔金山如巨刃劈开大地,將境內截为南北两片:山北城郭连绵,市井繁华;山南则散落著诸多游牧部族。
再往南,崑崙山脉横亘千里,雪岭巍巍,不单隔绝了若羌一地,更把整个西域与信奉藏传佛教的西蕃大国牢牢分隔开来。
若羌並非楼兰那般早已湮灭的古国,而是九州册封的藩属之邦,享有自治之权——每年只须进贡几头健硕氂牛、几只矫捷羚羊,或几只黑鹤、雪鸡之类稀罕物事,便可得九州庇护,却不受九州官吏直接统辖。
屯兵城,便是若羌境內仅次於都城典合城的第二重镇。
当年九州一统江南塞北,那位被后世謔称为“铁血战神”的开国皇帝天问帝,马蹄未歇便挥师西征,攻下楼兰后即设中军大帐为临时指挥所,隨即兵分两路:北路翻越险隘,遭遇殊死抵抗;
南路却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数日即定数城。
天问帝为策应苦战的北路主力,遂令南路精锐驻守若羌——这座军营扎下的城池,从此便唤作“屯兵城”。
老殷头儿骑在马上,沿著主街口若悬河,唾沫横飞地讲起天问帝西征旧事:如何兵锋所指,诸部俯首;如於帷幄之中,决胜万里之外。
他说到兴起,枯瘦脸颊涨得赤红,额角青筋微跳,满嘴故事跌宕起伏,仿佛亲歷沙场。若非少年早听阿大提过这老头儿惯爱浮夸编排,还真以为他当年真在“雷霆之役”里执过旗、擂过鼓。
少年只当消遣,权作耳旁风——若没有老殷头儿天南海北地胡侃神吹,没有阿大毫不遮掩的逢迎附和,这几百里黄沙漫道,怕是闷得能让人发疯。
小守捉郎伍六七却听得入神,一双眼睛亮得灼人,在老殷头儿唾沫星子的浇灌下,隨著情节忽而屏息、忽而咧嘴,应和得极是卖力。
阿大却兴致寥寥,搭腔也懒懒散散,断断续续,叫少年暗觉蹊蹺。
此人素来直来直去,心里装不住话,手上更藏不住事。
就拿对少年来说吧——虽不知其確切身份,但太守言谈间那副毕恭毕敬的劲儿,阿大哪能看不出几分门道
这一路鞍前马后,少年一个抬眼、半声咳嗽,他立马趋步上前,办得妥帖利落。
他自己也坦荡直言:只盼伺候周全,回程后太守一高兴,给他减上几载刑期。功利也好,实诚也罢,他从不掖著藏著。
可眼下,他分明瞧不上老殷头儿这吹得离谱的嘴皮子,按理早该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地斗上几句——这般反常的沉默,让少年琢磨半日,也没摸清其中关窍。
那边老殷头儿酒意上头,仍滔滔不绝地对著唯一听眾夸耀屯兵城昔日荣光;这边阿大与少年並轡缓行,低声开口:“公子,咱要不要进城歇歇脚养足精神再行事”
“迟则生变。”少年眉峰微蹙,“已过去两三天了,谁晓得那些马贼会不会对庄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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