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狡兔脱壳闭死门,陈宇一语点群禽(2/2)
前院的王大妈最先反应过来,她乾咳了两声,脸色涨得通红,把那双平时总爱掐著腰骂街的手背到了身后,连连摆手,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谁……谁送礼了我可没那个閒钱!我连自个儿家那几口人都快养不活了,哪有钱去买什么私房再说了,易中海那是什么人满肚子的花花肠子!他那点把戏,也就是骗骗外人,我早就看穿了!这么明显的套路,谁会上当啊”
“就是就是!王大妈说得对!”
后院的张木匠也赶紧附和,他那张满是木屑的脸笑得比哭还难看,极力撇清关係:
“我张某人虽然是个粗人,但这脑子还是好使的!今天下午我路过中院,看他门开著,就进去瞅了一眼,问问他怎么回事,纯粹是出於邻居的关心!送礼根本没有的事儿!我怎么可能被他这种雕虫小技给蒙了”
阎埠贵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虽然没送礼,但他是最先被传出去要买房的那个“冤大头”挡箭牌。
“陈干事,这事儿您可得明鑑啊!”阎埠贵推著眼镜,一脸的道貌岸然和痛心疾首,“我老阎身为人民教师,向来是两袖清风!他易中海的房子就算白给我,我都不敢要!我早就看出他是在虚张声势了!”
刘海中张了张嘴,原本他还想嚷嚷两句自个儿被易中海许诺过房子的事,但看看周围人的態度,再想想承认之后的难堪,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冷哼一声:
“这老狐狸,確实狡猾。不过也骗不了我们这种有觉悟的老工人!”
一时间,整个中院充斥著各种急於撇清关係、自我標榜“人间清醒”的声音。每个人都在拼命证明自己没有上当,证明自己比易中海聪明。
陈宇看著这群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禽兽,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四合院里的人,真是把阿q精神发挥到了极致。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心,连自己被坑了的事实都不敢承认,只能把打落的牙齿混著血往肚子里咽。
“哦原来是这样啊。”
陈宇点了点头,露出一副“原来大家都这么聪明”的恍然大悟的表情,煞有介事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大伙儿一时糊涂,被他用空头支票给骗了点物资去呢。毕竟现在这年月,大家攒点东西都不容易。”
陈宇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易中海那紧闭的房门,嘴角那一抹笑意更深了。
他站出来说这句话,难道真的是好心为了给易中海解围或者只是为了嘲讽这群邻居
当然不是。
陈宇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太清楚这帮禽兽的心理了。如果今天在明面上,大家群情激奋地把易中海的门砸了,把送的礼要回来,或者当眾揍他一顿。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大伙儿出了气,也就不会太记恨了。易中海虽然挨了打丟了脸,但至少性命无忧。
可是现在呢
经过陈宇这么一“点拨”,这帮人为了面子,当眾否认了送礼被骗的事实。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这笔“受骗的帐”,从明面上的群体事件,转变成了私底下的、见不得光的个人恩怨!
在这大灾之年,一口吃的都能让人杀红了眼。易中海收了人家的礼,现在却被证明是在骗人,而且因为面子问题,这些送礼的人还不能公开去討要!
这就好比是在每个受骗者的心里,埋下了一颗充满怨毒和仇恨的定时炸弹!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以后易中海在这四合院里,走夜路都得提防著別人下黑手。他吃进去的那些“死人物资”,迟早要用另一种更惨烈的方式吐出来。
明面上闹,最多就是打一顿,赔点钱,甚至还有街道办来调解;可要是转为私底下不可告人的记恨……
那可是要命的啊!
这个年代,大家都在生死线上挣扎,你敢在这种时候收礼不办事、甚至骗人家的救命粮,那是真的会有人在背后拍板砖的!
陈宇这就是在借刀杀人,杀人诛心!他不仅要易中海名声扫地,还要让他每天都生活在周围人恶毒算计的恐惧之中。
“既然大家都没上当,那这事儿也就这样了。天挺冷的,都散了吧,回屋歇著。”
陈宇像是个尽职尽责的组长,挥了挥手,驱散了人群。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虽然憋屈得要死,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能各自打落牙齿和血吞,骂骂咧咧、各怀鬼胎地散去了。
何大清见没人撑腰了,虽然气不过,但也知道现在踹门不是好时机。他衝著易中海的门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老绝户,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事儿没完!”
隨后带著何雨水,拖著半死不活的傻柱,回了对面的屋子。
很快,中院重新恢復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