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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大清的粮税弊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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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广州城南门的城门刚打开,四辆不起眼的骡车就驶出了城门,朝著南海县的方向而去。

骡车上没有任何官府的標识,赶车的都是总督府的亲兵,穿著普通的布衣,看著就像是寻常赶路的商队。车厢里,包龙星、包有为、王牢头,还有三名总督府派来的亲兵,都换上了粗布短打,脸上抹了点炭灰,看著和乡下的农户没什么两样。

“十三叔,咱们真的要微服去啊”

包有为扒著车帘,看著外面的土路,一脸的不放心,“咱们带著总督府的文书,直接去南海县衙,让县令配合咱们查案不行吗非要偷偷摸摸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配合”

包龙星笑了笑,摇了摇头,“昨天周显那个態度,你还没看明白吗这案子,从上到下,早就串通好了。我们要是大张旗鼓地去县衙,別说查案了,前脚刚到,后脚那些黑料就被他们抹得乾乾净净,那些敢说话的百姓,也得被他们威胁得不敢开口。”

他在老街县,早就吃过这个亏了。

当初他刚到老街县,也是拿著公文去县衙,结果刘乡绅和刘老吏早就做好了准备,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了,所有的人都被封了口,他差点成了睁眼瞎。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想要查清这粮税弊政的黑幕,就必须沉到最底层去,亲耳听听老百姓的真话,亲手拿到最实打实的证据。

王牢头也在一旁点了点头,对著包有为说:“包公子,大人说的对。这粮税的猫腻,都藏在乡下的田埂上、农户的家里,坐在县衙里,是永远查不到真相的。我在县衙待了一辈子,太清楚这些官老爷的手段了,只要咱们一亮身份,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包有为撇了撇嘴,还是有点担心,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腰间的短刀攥得更紧了些。

骡车走了两个多时辰,终於到了南海县下属的和顺乡。

这里是陈老汉的家乡,也是这次状纸里,受害百姓最多的地方。包龙星让骡车停在乡口,几个人下了车,装作是走亲戚的外乡人,慢悠悠地走进了乡里。

刚进乡,包龙星就觉得不对劲。

明明是农忙时节,可田埂上没多少干活的农户,不少田地都荒著,长满了杂草。乡里的土路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几个农户路过,也是低著头,脚步匆匆,脸上满是愁苦和麻木,看见他们这些外乡人,眼神里全是警惕,立刻就躲开了。

包龙星走到一户农家门口,敲了敲柴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脸上带著病容,看见他们几个陌生人,立刻就要关门。

“大嫂,您別害怕。”

包龙星连忙开口,语气温和,“我们是从广州城来的,路过这里,想討碗水喝,顺便问个路。”

妇人犹豫了半天,才把门开了一条缝,给他们端了一碗水出来,却始终不肯让他们进门,眼神里的警惕一点都没消。

包龙星接过水,喝了一口,顺势问道:“大嫂,我看这乡里的田地,好多都荒著,怎么没人种啊今年的收成不好吗”

妇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白了,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说:“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喝完水赶紧走吧。”

说完,她一把夺过碗,砰的一声关上了柴门,里面还传来了插门栓的声音。

包有为愣了,挠了挠头:“十三叔,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被那些吏员威胁过了。”

王牢头嘆了口气,沉声说,“咱们昨天在广州城拦轿鸣冤的事,肯定早就传到乡里了。那些里书、粮柜的吏员,肯定挨家挨户警告过了,谁敢跟外人说粮税的事,就抄谁的家。”

包龙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些人的动作竟然这么快。昨天刚接了状纸,今天就已经把乡下的百姓都封口了。

几个人在乡里走了大半天,敲了十几户人家的门,要么是闭门不开,要么是一问三不知,连连摆手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眼神里全是恐惧,根本不敢跟他们多说一句话。

眼看著太阳都快到头顶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问到,包有为急得团团转:“十三叔,这可怎么办啊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咱们怎么查啊”

包龙星也皱著眉,心里清楚,百姓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他们被这套弊政欺压了一辈子,被贪官污吏嚇破了胆,根本不相信他们这些外乡人,能帮他们翻了这天。

就在这时,他看见乡口的老槐树下,坐著一个瞎眼的老婆婆,手里拿著个破碗,身边还躺著个三四岁的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包龙星心里一动,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轻轻放在了老婆婆的碗里。

老婆婆愣了一下,连忙摸索著要起身道谢,被包龙星按住了。

“老婆婆,您別客气。”

包龙星蹲在她身边,语气温和,“我们是从广州城来的,听说这里有个陈老汉,他儿子因为粮税的事跳了河,您认识他吗”

老婆婆听到“陈老汉”三个字,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眼泪。

她抬起头,朝著包龙星的方向“看”了过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压低了声音,带著哭腔说:“你们……你们是来帮陈老哥伸冤的”

包龙星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是。老婆婆,您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就是来查这件事的,想给老百姓討个公道。”

老婆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了包龙星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好啊!终於有人来管管这些天杀的了!陈老哥太惨了,我那苦命的儿子,也被他们逼死了啊!”

原来,这老婆婆是陈老汉的邻居,她的儿子,也是因为这粮税弊政,被逼得上吊自尽了。

老婆婆看不见,也不知道包龙星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是来帮陈老汉伸冤的,心里的苦水,终於找到了地方倒。她坐在老槐树下,压低了声音,把这粮税里的猫腻,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说了出来。

也就是这时候,包龙星才真正看清,这套延续了两百多年的弊政,到底有多黑,到底是怎么把老百姓一步步逼上绝路的。

这坑害百姓的手段,主要有四样,每一样,都像是一把刀,架在老百姓的脖子上。

第一样,叫串票舞弊。

老百姓缴了粮税,官府会给一张盖了印的串票,作为完税的凭证。可这些粮柜的吏员,早就私刻了印章,给老百姓发的,全都是假串票。帐册上,根本不会登记百姓完税的记录。

等上级衙门催缴粮税的时候,他们就拿著空白的帐册,说百姓没缴税,逼著百姓二次缴纳。老百姓拿著假串票说理,他们就说串票是偽造的,不仅要补税,还要加罚,老百姓有冤没处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老婆婆的儿子,就是这样。明明缴了粮,却被说没缴,被逼著补三倍的税,家里实在拿不出来,被衙役天天上门催逼,走投无路,一根绳子吊死在了自家房樑上。

第二样,叫飞洒诡寄。

大清的规矩,有功名的秀才、举人,还有当官的、乡绅,都有免税的特权,名下的田地,不用缴粮纳税。

这些官绅乡绅,就和县衙里的吏员勾结在一起,把自己名下应该缴纳的税赋,偷偷“飞洒”到那些没有背景、没有权势的普通农户头上。往往一户官绅,名下几百亩地的税赋,能平摊到几十户农户身上。

老百姓家里明明只有几亩薄田,却要缴几十亩地的税,根本缴不起。不缴,就被抄家下狱,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田地被强占,家破人亡。

第三样,叫淋尖踢斛。

百姓缴粮的时候,要用官府统一的粮斛来量。吏员会故意把粮斛里的粮食,堆得高高的,冒出一个尖顶,这叫“淋尖”。等百姓把粮食倒好,他们会狠狠一脚踢在粮斛上,斛身一震,上面冒尖的粮食就会全洒在地上。

这些洒出来的粮食,就全被吏员私吞了,美其名曰“耗损”。百姓缴了一石粮食,实际入帐的,往往只有六七斗。不足的部分,还要百姓自己补齐,不补,就不算完税。

第四样,叫里书赔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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