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兴师问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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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恆重重放下茶盏,瞪了他一眼。
“他再是天官,也不过是个刚上任的。你以为神庭是他家开的”
“再说了,我张恆在这巡天察地司干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能让他一个外来户给拿捏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虽然此人在职级上確实比他高了两级,但这神庭之中,谁背后还没点关係
真以为我他张恆是孤家寡人
况且他现在也是麻烦缠身,欠了那么一大笔信仰之力,是说还就能还的
那根本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就算他升了天官,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所以现在一动不如一静,与其费尽心思去对付对方,还不如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等著看笑话即可。
到时候,不用他们出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而巡使听完这番话,虽然心中还有些忐忑,但见张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守门的小吏快步跑进,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地稟报,
“大人……外面有一队人闯进来了!说是『天刑监察司』的,要见您!”
张恆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名身著玄黑官袍的中年人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清瘦,目光锐利如刀,腰间掛著一枚黑底金字的令牌,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他的身后,数十名同样身著玄黑官袍的巡察鱼贯而入,靴声齐整,分成两列站在大堂两侧,手按腰间刀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们的眼神沉定而克制,没有说话,却让整间静室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那些原本还想围上来看热闹的巡查副使纷纷后退,像是被无形的气势逼退了几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张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认出那枚令牌,也认出了来人的面孔。
他站起身,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满。
“温如晦,你这是什么意思谁允许你们擅自闯入巡天察地司的”
他特意加重了“巡天察地司”几个字,像是在提醒对方这里是他的地盘。
而那被称作温如晦的中年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张恆身上。
他没有因为张恆的质问而恼怒,语气甚至带著公事公办的严肃和梳理。
“张大人,得罪了,我们也是收到举报,说你滥用职权、违规借贷,以他人官籙为质,在多家私贷钱庄套取信仰之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周围几个巡查副使的神色都变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张恆。
倒不是他们觉得张恆做事太过分。
毕竟这种事在对於他们来说,倒也不算特別稀奇,只不过这种事怎么能摆在明面上来说呢!
连屁股都擦不乾净,还连累他们“巡天察地司”一起蒙羞!
废物!
而张恆被那些目光一一扫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然知道这温如晦是在说什么,但他丝毫不慌。
张恆估计就是周管事那群人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反悔。
但又不好直接找上他,毕竟这是上不得台面。
於是就拐弯抹角让这群人过来找他麻烦,想要把这笔信仰之力拿回去,
但这笔信仰之力且不说他根本就没有拿到,就算拿到了也不可能还回去。
毕竟借款的人虽然是他,但抵押的官禄可不是他的,那和他张恆有什么关係呢
所以他现在是理直气壮。
於是张恆冷声笑了起来。
“呵呵,简直荒唐!我张恆在巡天察地司干了多少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清楚得很。
你们既然说有人举报,那就拿出证据来。”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语气也硬了几分。
“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衊!到时候我必定要稟报上去,治你们一个『擅闯官署、构陷同僚』之罪!”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像是要用声音镇住对方的阵脚。
温如晦听完他的怒斥,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张恆,等他吼完了,才不急不慢地开口。
“张大人,不必动怒,若非有证据確凿,我们岂会贸然登门”
张恆的呼吸微微一滯,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但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確信自己在这件事上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那笔钱虽然是他经手借的,但抵押的官籙从头到尾都是王蝉的,跟他张恆没有半点关係。
就算追债追到天上去,也算不到他头上。
於是他冷笑一声,气焰更加囂张。
“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滚,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温如晦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嘴,只是点了点头。
“张大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便缓缓伸手。
张恆还以为对方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当即神力汹涌而出,准备应对。
然而却发现温如晦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通体暗金色的符籙,约莫三寸长,两寸宽。
符籙表面光润如水,隱隱有细微的灵光在其上游走。
边缘流转著细密的灵光,正中心有一枚古篆文——【巡天】
而当那符籙一出现,周围几个巡查副使的神色就变了。
有人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像是见到了什么大恐怖。
“那是……“太霄巡天察地直符””
“怎么会在温如晦手里”
“那气息……怎么和张大人的官籙一模一样”
压低的惊呼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张恆的瞳孔也在取出的剎那骤然收缩。
別人都认得,他自然也不会不熟悉!
整枚符籙的纹路与自己身上那枚“太霄巡天察地直符使”的官籙几乎一模一样,连边缘那些细密的符文排列方式都別无二致。
可这东西怎么会落到温如晦手里!
温如晦將那枚符籙轻轻举起,朝张恆的方向展示了一下,语气依然平淡,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张大人,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