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降维打击,惊呆眾將的「宝贝」(2/2)
手指习惯性地在枪管上摩挲了一下,感受著那冰冷而致命的金属质感。
这可是他拿著平板里的资料。
耗费了齐州库房整整三个月的铁料,逼著那帮老铁匠日夜赶工报废了无数根炸膛的管子,才弄出来的第一代齐州版燧发滑膛枪!
……
“烧火棍”陈远大拇指一拨枪机上的击锤。
咔噠一声脆响,一块打磨得稜角分明的燧石死死咬住击砧。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这帮土包子开开眼,什么叫降维打击!”他转头衝著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神机营老兵扬了扬下巴。
“二柱子,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將爷们,上个硬菜!”
被唤作二柱子的老兵咧嘴一笑,从腰间那个磨得油光水滑的牛皮子弹袋里,摸出一个用油纸捲成的小圆筒。
张姜瞪著牛眼凑过去。
只见二柱子张开大嘴一口咬破油纸筒的一端,露出里面黑灰色的颗粒火药。
那股子刺鼻的硫磺味儿瞬间飘了出来。
二柱子动作麻利得根本不像个粗人。
他把枪管倾斜,大拇指捏著纸筒往枪机旁边那个指甲盖大小的药池里抖了少许火药。
隨后啪地一下扣上药池盖。
紧接著他把枪管竖直,將剩下的火药连同一颗龙眼大小的铅丸一股脑全倒进了黑窟窿窿的枪管里。
唰的一声二柱子从枪管下方抽出一根细长的铁通条,顺著枪口插进去。
咣当咣当几声他双手握著通条用力往下捣了三四下,把底部的火药和铅丸压得死死的。
这才抽出通条插回原位。
“侯爷,您弄这玩意儿,流程太繁琐了。”
“有这捣鼓的功夫,戎狄那帮孙子的弯刀早就架在咱脖子上了。”
胡严也是连连摇头,眉头拧成个疙瘩:“侯爷,两军对垒瞬息万变。”
“这铁管子装填如此费事,实乃兵家大忌啊。”
“咱们步卒本来就少,这要是被骑兵近了身。”
“拿这玩意儿当棒槌抡都嫌短。”
陈远根本没搭理这俩捧哏的,抬手一指百步开外。
那里立著一块一人高的厚木靶子。
靶子外面还死死钉著两层用来做重甲的生铁皮。
“开火。”陈远吐出两个字。
二柱子双脚一前一后扎稳马步,枪托死死顶在右边肩膀的凹陷处。
他左手托住枪管,右眼眯成一条缝,腮帮子上的横肉紧紧绷著。
咔噠一声食指扣动扳机。
夹著燧石的击锤猛地砸在击砧上。
一溜刺眼的火星子瞬间迸射而出,直接引燃了药池里的火药。
轰的一声炸雷般的巨响在后院校场上平地抠饼般炸开。
枪口猛地喷出一团半丈长的橘红色烈焰。
伴隨著一股浓烈刺鼻的白烟瞬间將二柱子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胡严正捋著鬍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炸响震得浑身一哆嗦。
张姜手里的横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大堂里那十几个千夫长更是嚇得纷纷拔刀。
他们还以为是天上打雷劈到了院子里,一个个缩著脖子四下乱看。
“去看看。”陈远掏了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下巴衝著百步外的靶子扬了扬。
张姜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连地上的刀都顾不上捡,迈开大长腿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那块包著双层铁皮的木靶前。
一阵风吹散了硝烟。
张姜伸出粗糙的手指头,颤抖著摸向靶子正中央那个黑漆漆的窟窿。
“嘶,烫!”手指刚一碰触边缘,张姜就触电般缩了回来。
那两层厚实的生铁皮此刻就像是被野兽撕咬过的破布。
边缘向內翻卷著锋利的金属倒刺,露出里面被打得粉碎的木头茬子。
张姜不信邪绕到靶子后面一看,倒吸一口混著火药味的凉气。
铅丸不仅直接贯穿了双层铁皮和半尺厚的硬木,甚至余威不减。
它狠狠砸在靶子后方三步远的那堵夯土院墙上,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深不见底的土坑。
抠出来的碎土块还在往下掉。
“这他娘的是什么邪门玩意儿”张姜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二柱子手里那根还在往外冒著缕缕青烟的铁管子,声音都在发劈。
胡严凑到那个弹孔前仔仔细细看了一圈。
眼珠子都快贴到铁皮上了。
“破甲重弩,不,就算是八牛弩,在百步之外也射不穿这双层铁皮啊!”胡严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戎狄的重甲骑兵穿的也就是单层锁子甲加皮甲。”
“这铁管子要是打在人身上……”
“打在人身上前面是个血眼儿。”陈远慢悠悠地走过来。
“后面连肠子带內臟全得喷出来,神仙来了也缝不上。”
刚才还满脸嫌弃的十几个將领,此刻看那燧发枪的眼神全变了。
“侯爷,这玩意儿威力是猛,可刚才的问题还在啊。”
“刚才这兄弟装填那什么火药和铅丸,足足耗了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高唐平原上一马平川。”
“戎狄的战马全速衝锋百步距离也就是眨几下眼的事。”
“咱们打完第一发第二髮根本来不及塞进去。”
“人家弯刀就砍到脑门上了。”
“是啊侯爷,这铁管子近战还不如烧火棍好使呢。”眾將纷纷附和急得直跳脚。
陈远看著这群急躁的属下不怒反笑。
他走到校场中央抬手打了个响指。
“全军列阵!给各位將爷演练一遍三段击!”
隨著陈远一声暴喝,一直肃立在校场边缘的三百名玄甲亲卫瞬间动了。
他们没有穿沉重的鎧甲只穿著轻便的皮甲,手里清一色端著那种黑黝黝的燧发枪。
阵阵整齐的踏步声响起。
三百人迅速分成三排每排一百人横向拉开阵势。
“第一排举枪!”二柱子充当临时指挥官扯著嗓子大吼。
最前面的一百名士兵齐刷刷將枪托顶在肩窝,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
“开火!”
咔噠几声脆响,一百声枪机扣动的声音整齐划一。
燧石砸下火星四溅,紧接著就是一百声震耳欲聋的无弹空放爆响。
“第一排退!第二排上前!”
第一排士兵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枪口朝上迅速从第二排士兵的间隙中退到最后方。
立刻从腰间摸出纸筒开始咬火药装填。
而原本在第二排的士兵顺势向前跨出半步。
他们填补了第一排的空缺枪口再次平举。
“开火!”
“第二排退!第三排上前!”
“开火!”
“第三排退!第一排装填完毕上前!”
整个校场上只剩下士兵们整齐的脚步声和通条捣动枪管的咣当声,以及枪机扣动的脆响。
三排士兵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齿轮,前排射击后排装填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胡严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这行云流水般的阵法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