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押送任务8(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二!”军官手指扣上扳机,看懂了男人眼中的平静,怒火更盛。该死的种花国,给普通人太多保护,让他们不懂尊卑,甚至觉得玩家不敢当众下杀手。
今天,他就要给这些虫豸们好好上一课!
“三!”
军官猛地扣下扳机!
“咔。”
撞针空击的声音。
枪……没响。
中山装男人脸上那满不在乎的笑容,再次扩大,眼中那“果然如此”的笃定像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打在了“军官”的脸上。
“军官”一愣,额头瞬间沁出汗,一个连玩家都不是的钟花国普通人,竟敢看不起他!倍感受辱的他再次举枪对准男人的眉心,直接用母语启用了武器道具的技能:“バカ野郎!この车両から出て行け!死ね!”
“砰!”
枪这次响了。
子弹旋转着冲出枪口,男人眉心处发出“噗”一声轻响,却没鲜血流出,弹头嵌在骨头上,在白皙的皮肤下凸起一块青白的硬痕。
他依旧坐着没倒,嘴角的笑凝在脸上,脑袋咔嚓一声歪向扣动扳机的军官。
所有乘客……缓缓地转过头,像历史课本里的旧照片在反凝望。
这些漆黑空洞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矮个子军官和他那身如同溃烂脓疮般刺眼的屎黄色军装上。
好似才看清楚他的穿着,又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崩地裂的噩耗。
中山装男人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痛苦,他的眉毛一下子耷拉了下来,嘴巴张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嗓子眼:
“岛……国……人?”
询问声并不大,听在“军官”耳朵里却如惊雷一样。
抱着襁褓的妇女慢慢站了起来,怀里的襁褓“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空荡荡的。她捂着脸,蜡黄的皮肤剧烈扭曲,指缝间溢出不成调的、尖利到刺破耳膜的泣叫:“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为什么——!!”
学生猛地抬起头,额发下是一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嘴巴张大到脱臼,发出无声的咆哮。老太太扔开拐杖,干瘦的身体咯咯作响。他们一步步朝人群逼近,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沾着黑渍的脚印。
所有“乘客”都离开了座位,朝军官和乘务员们围拢过来。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灰败剥落,露出尸骸,有的好似轰炸过后,从废墟瓦砾间探出的残躯。
浓烈的、仿佛来自历史废墟最底层的硝烟味在空气里翻涌。
“滚出去——!”
“你们为什么还在种花国的土地上?!”
“强盗!小偷!刽子手!”
“投降书……早就签了……为什么还不滚?!为什么还敢穿着这身皮回来?!!!”
凄厉的质问声从那些破碎的喉咙、撕裂的嘴巴里迸发出来,如同来自深渊的合唱。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乘务员”们,此刻面无人色,抖如筛糠。极致的恐惧掐住了他们的灵魂,连从系统唤出武器的念头都被冻结了。
“鬼……他们是鬼啊!是这车站的鬼!!”不知是谁,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尖叫。
如同按下了剧情开关。
猎杀时刻,来临!
7号车厢内,闻弦歌背靠着冰冷的厢壁,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栗。她手中紧紧攥着苏明月打算送给丈夫的那枚怀表,冰凉的表壳几乎要吸走她掌心最后一点温度。
窗外,是黄风站。
但已经不是她认知中的月台。刚才那几分钟“正常”的景象,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啪一声破灭了。
铁轨消失了,站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延伸至黑暗尽头的坟茔。
断裂的墓碑像朽烂的牙齿,歪歪斜斜地插在黑色泥土里。枯败的招魂幡,在没有一丝风的死寂空气中飘啊飘。几个佝偻扭曲的黑影,在坟冢间慢吞吞地“走”动,时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声。
她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怀表。
表盘玻璃下,那根细长的秒针它正以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匀速,逆时针一格、一格地倒跳。
每跳一格,表壳就冰冷一分。
每跳一格,周围那种无形的、暂时将7号车厢与外界恐怖隔绝开的“时间屏障”,就稀薄一分。
23分钟。
七号车厢,因“光阴慢行”的期望而获得的“时间孤岛”,正在被黄风站鬼域侵蚀。
23分钟。
当秒针归零,当“孤岛”的时间被强行“校准”回与黄风站鬼域一致的那一刻,这节车厢,连同里面的她,将彻底暴露在无数诡异的注视下。
她必须在这脆弱的保护壳被完全溶解之前,找到逃离的方法!
冷汗浸湿了闻弦歌的额发。就在她大脑飞速运转,规划逃亡步骤,筛选着背包里每一个可能用得上的道具或服装时。
叮。
一声轻微的系统提示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沉寂许久的私信频道,终于亮起了一个闪烁的头像。
「青石不语」:乘务员都是间谍,我们被抛在了青藤站,「黏豆包」和「伯爵红茶」被困在四号车厢,生死未卜。
信息很短,闻弦歌却敏感地捕捉到了被「青石不语」掩藏在文字下的惶恐和内疚。
她闭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车厢内浑浊而寒冷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恐惧被一种极致的冷静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