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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押送任务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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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大巴的引擎低吼,载着一车惊魂未定的“幸运儿”们,驶入愈发浓稠的暮色,很快就将那个浸满绝望与坚持的青藤站远远甩在了身后。

老陈像被掏空的麻袋,瘫在座位上。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已彻底沉入黑暗,只有偶尔掠过的零星树影,像溺水者伸出水面的手指。他不想看,又不敢闭眼。一闭眼,「青石不语」那双冷淡的眸子就在黑暗里浮出来。明明人家小姑娘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可那目光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心口发堵,像吞了块生锈的铁。

“陈队,”后座的林嫂小心翼翼地试探,“咱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老陈没回头,声音干涩得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社区的命令,我们能不走吗?留下来又能干什么?等着封站喂诡异?”

林嫂不说话了。她低下头,把怀里的旧布包攥得更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布料

车厢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被窸窸窣窣的低语填满。劫后余生的虚脱让人们本能地靠近彼此,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愿面对的、沉甸甸的东西挡在心门外。

吴家小弟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玻璃的温度让他打了个寒噤,但他没有挪开,只是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单调到近乎永恒的荒凉景色,闷闷开口:

“姐,你说那个红茶哥……还能好起来吗?”

吴姐心里猛地一抽。

她侧过脸,看着弟弟年轻的侧颜。十七岁,眉目还没彻底长开,额前碎发被车窗缝隙漏进的风吹得微微拂动。她太了解他了。话少,心细,从小就是那种会把自己的糖留给姐妹,会把流浪猫藏在纸箱里偷偷喂养的孩子。

作为普通人,这是让人心疼又骄傲的优点。可作为玩家,她不敢往下想。

社区玩家征召是义务制,弟弟的名字已经上了候补名单,避无可避。她带他来监督这次押送任务,本意是让他提前接触玩家的世界,亲眼看看这份工作的残酷与荣光,好有个心理准备。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路走来,最让弟弟痛苦悲愤的不是隧道里飞来的血人头,不是深潭中勾魂的艳鬼,而是人走茶凉、卸磨杀驴的世事人情。

被人舍命救下的感激滚烫在胸,良知告诉她必须铭记那份无私,可身为姐姐,本能里全是恐慌。她张了张嘴,那句“你以后可别像他那么傻”在舌尖转了又转,终究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强笑着安慰:“应该能吧,他们那么厉害的。”

“可是我好像听他们说,社区不同意给他庇护。”小弟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少年人强忍的鼻音,“姐,今天要不是他,咱们早死了。做人不能那么没良心。”

他忽然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我们回去社区办公室说,去督察队说。红茶哥是为了保护大家才受的伤,他应该得到最好的治疗,他应该得到庇护。”

看着弟弟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的正义感,吴姐心里那团乱麻绞得更紧了。她既怕这份天真在未来害了他,又隐隐为此感到一丝酸涩的骄傲。在这个人人自危、规则冰冷的世界里,能保有这份赤子之心,何其艰难,又何其珍贵。

千般思量在心头滚过,最后她只是用力握了握弟弟冰凉的手。

“嗯,我们回去一定说。”

得了姐姐的承诺,小弟的情绪稍微平复,但眉头依旧紧锁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早知道那些乘务员有问题,他们上的点心,我们就该偷偷藏一点下来。”他越想越气,“他们既然都在水里下迷药了,那点心里肯定也少不了。说不定就能当证据。”

点心。证据。

吴姐听着弟弟的话,先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当时那么混乱,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没反抗几下就晕过去了,再醒来火车都没了,哪有机会留什么证据。

可下一秒,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突然想起,点心刚上来的时候,林嫂好像往她那旧布包里飞快地塞了点什么。

那个动作太轻太快,当时根本没人注意。

吴姐缓缓地转过头。

目光越过两排座椅,落在斜前方林嫂的后背上。更确切地说,是落在林嫂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旧布包上。

仿佛被那束过于专注的目光烫了一下,林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她也迟疑地转过了头。

昏暗颠簸的车厢里,两人的目光猝然相遇。

她们都是自私的。

想自己活着,想让自己在乎的人活着。月台上她们哭,她们喊,她们拉着已经损兵折将的“从容应队”,求他们放弃等同伴,送他们最后一程。那一腔急切又蛮横的求生欲是真的。

可现在这份压在胸口、沉甸甸喘不上气的愧疚,也是真的。

林嫂的目光往下落了落,落在自己怀里的布包上。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收紧了抱着布包的手臂,迎上吴姐的目光,眼底那层水光慢慢聚集,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

这点心是她在四号车厢趁乱偷拿的。当时「黏豆包」喊着要给海风姐姐先挑,别人的手都缩回去了,她却趁青藤站反复“倒带”,场面混乱,偷偷地拿了几块。她想着周末回家的孩子,想着这稀罕的吃食能让那几张稚嫩的小脸多点儿笑容。

她没想到这点心会被间谍下毒,更没想到它会变成唯一的证物。

她迎着吴姐的目光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都是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女人,人情冷暖见过太多,察言观色几乎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她们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念头:

人家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这点心,可能就是唯一的凭证。林嫂藏着,不敢交给督察队。火车是督察队定的,接二连三出问题,谁知道他们里面还藏着多少脏东西。

可她愿意让吴姐知道,因为她们是一样的,普通人。

窗外暮色渐深,大巴载着这一车各怀心事的人,平稳地驶向未知的前方。

约莫又过了二十多分钟。

窗外的灯火早已消失殆尽,连偶尔掠过的零星民居也彻底绝迹。暮色沉淀成固态的深蓝,远山像蹲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辆在它们爪缝间穿行的白色铁盒。

突然,巴士毫无预兆地减速。

轮胎碾过路边碎石,车身轻轻一顿,彻底停了下来。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几丛枯黄的野草在昏黄车灯光晕边缘好似鬼影般摇曳。

司机解开安全带。

金属扣弹开发出的咔哒一声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车厢里清晰得刺耳。

他转过身。

目光从车厢左侧扫到右侧,黏腻、缓慢,尤其在几位年纪较轻的妇女身上逗留得格外久,像一条湿冷的舌头。

然后他开口了。

用一种刻意拔高的粗鄙语调:

“我下去撒泡尿。都老实坐着。”

“撒泡尿”三个字,像三块沾满污泥的石头,重重砸进车厢里勉强维持着的静谧空气。

前排几位嫂子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她们互相交换着嫌恶与忍耐的目光,却终究什么也没说。还在人家车上呢,眼看就到云溪站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坐在最前排的年轻督察却眼睛一亮,立刻嚷道:

“哎,师傅,等等。我也急,一块儿啊。这荒郊野岭的,搭个伴儿。”

司机仿佛完全没听见。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推开车门,带着浓重荒野土腥气的夜风猛地倒灌进来,靠门坐着的几个人齐齐打了个寒噤。

他下车,反手“砰”一声甩上车门,整个车身都震颤了一下。

几乎就在车门闭合的同一瞬间,一个异常清晰的机械音从车厢某处传来:

咔嗒。

干脆利落,像铡刀落下。

年轻督察气疯地扑到门边,用力扳动那纹丝不动的门把手。

“师傅?师傅,开门啊。你怎么把门锁了?”

他砰砰地拍打着强化玻璃,手掌在冰冷的表面上留下一圈湿热的雾气。

司机的背影在昏黄车灯光晕边缘只停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接着,不紧不慢地像饭后散步一样,从容地消失在了巴士侧前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夜里。

“这什么态度。”年轻督察收回拍红了的手掌,愤愤地坐回座位,脸上有些挂不住。

五分钟过去了。

司机没有回来。

车厢里开始弥漫起一种隐约的不安。没有人说话,但彼此交换的眼神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焦灼。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

外面该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吧?

越想越怕。几个胆小的婶子已经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

就在这时,林嫂忽然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的声音发颤,“车里好像一下子冷了好多?”

她这一说,像是无意中触动了某个隐秘的感知开关。

众人被荒芜夜色震慑住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的确,车内的温度正在不知不觉中下降。而且那感觉不像是正常的天气原因带来的冷,也不是空调制造的干燥冷风,而是一种湿漉漉、阴森森、能沁入骨髓的寒意。仿佛有看不见的冰冷触手,正从车厢的每一个接缝、每一寸金属蒙皮里钻出来,缠绕上每个人的身体。

“嘶,真的。”王叔用力搓着胳膊,试图制造一点摩擦的热量,“那司机下车没关冷气?还是这破车暖风坏了?前面第一排的小伙子,帮忙关一下吧。”

“不对。”

吴姐的声音变了调,她指着自己身旁的车窗,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你们快看玻璃,看玻璃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车窗。

只见那一扇扇本应透明洁净的玻璃内侧,正凭空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白霜。像活过来的苍白苔藓,像急速扩散的诡异菌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整面玻璃,将窗外那最后一点模糊的暮色天光彻底扭曲,只余下一片朦胧的、惨白的、不断翻滚的光晕。

“空调,快把空调关了。”

“按钮,按暖风。”

恐慌的低呼此起彼伏。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手忙脚乱地去按头顶的空调按钮、手边的温度调节钮,甚至拼命扳动车窗开关。

然而所有的按钮都像死了一样。指示灯全灭,触感僵硬冰冷,按下去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那从来只是一排无用的塑料装饰。

车窗纹丝不动。

车门纹丝不动。

这个几分钟前还载着他们驶离险境的金属舱体,此刻已变成一个完全密闭的钢铁囚笼。

“砸窗,快砸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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