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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押送任务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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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应急安全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侧面车窗最脆弱的边角位置狠狠抡去。

“哐——”

安全锤被狠狠弹开,震得老陈虎口发麻。而那强化玻璃只是发出一声闷响,表面甚至连一道像样的白痕都没留下。

“这玻璃是特制的。”另一个中年男人也冲上去,用肘部猛撞、用脚狠踹,除了让自己的手臂和小腿疼得发麻,玻璃依旧纹丝不动。

“打电话,快打求救电话。”

有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格是空的。

“我的也没有。”

“按车上的SOS键,每辆大巴都有。”

有人扑向车门旁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用力按下。

没有反应。那本该亮起的求救信号灯,像被玩坏的萤火虫毫无反应。

“救命。”

“有没有人。”

“我们被锁在里面了。”

各种嘈杂的、撕裂的、绝望的呼喊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却穿不透那层特制的强化玻璃,传不出这片被黑暗彻底吞噬的荒原。

就在众人濒临崩溃时,车头灯光的方向,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回来。

“司机,司机回来了。”

年轻督察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扑到驾驶座后的隔离玻璃上,用冻得通红的手掌拼命拍打。

“师傅,快开门。车里出事了,冷得不行了,所有开关都失灵了。您快开门啊。”

司机走到驾驶座门外。

他站定了。

隔着那扇已经爬满厚厚冰霜的车窗,看着车厢里这一张张因寒冷和恐惧而涕泗横流的面孔,看着他们徒劳的拍打和声嘶力竭的呼喊。

然后他抬起手。

慢条斯理地,用食指,在驾驶座侧窗那层厚实的白霜上,咯吱,咯吱,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咧到耳根的笑脸。

接着他把脸凑近这张笑脸,摘下了那顶一直压得很低的帽子。

帽檐移开的瞬间,车厢里的顶灯光芒终于照清了他的脸——

一张没有血色的苍白面孔。眉毛很淡,眼窝深陷,瞳孔像两颗没有光泽的黑玻璃珠。他的皮肤紧紧绷在颧骨上,几乎看不见肉。

然后他的嘴角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向上扯起。

那个弧度,和他在霜花里画的那个笑脸,一模一样!

一瞬间,车厢里所有的呼喊、拍打、哭泣,全部卡死在喉咙里。

比寒冷更刺骨的寒冷,瞬间贯穿了每个人的心脏。

不是诡异。

不是意外。

是他。

粗鄙的借口、冷漠的无视、锁死的车门、砸不开的玻璃、疯狂暴跌的温度。

所有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导演的。现在回来,只是为了欣赏他们如何惊慌,如何挣扎,看着他们从困惑到恐惧再到绝望的“表演”。

司机保持着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脸,嘴唇无声地开合。

他说的不是中文。

那是一串陌生、拗口、像生锈齿轮互相碾磨的音节,这是岛国语!

他的话音刚落,驾驶座上的空间忽然像水面一样荡起涟漪。

一团黑影从那涟漪中心缓缓长了出来。先是头顶,然后是光滑的、没有五官的面部。很快,一具人形的木偶静静地坐在了驾驶座上。

无脸木偶伸出那只雕刻粗糙的手,轻轻搭上了方向盘。

然后它抬起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

没有引擎启动的声音。

没有仪表盘亮起的灯光。

巴士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开始平稳地、无声地、缓缓向前滑行。

“啊,他是间谍,岛国间谍。”

“我们上当了,他是来灭口的。”

“这不是督察队的车吗,怎么会是间谍?”

“火车不也是督察队定的吗,不也全是间谍。”

车厢里压抑了整晚的情绪终于像溃堤的洪水,裹挟着恐惧、愤怒、猜忌和求生本能,铺天盖地地爆发。

一个圆脸婶子指着老陈的鼻子,涕泪横流:“呜呜呜,你们督察队真恶心。自己都被渗透成筛子了,还腆着个P脸监视玩家,说玩家惦记你们那点破烂玩意儿。你们让我们配合你们防着他们,呜呜,“从容应队”的人那么好,被你们得罪死了。我就说要等他们的队员,你们非要走,非要走。”

“就是。”另一个社区代表声音嘶哑,“你们这些汉奸,我们今天死了都是被你们害死的。”

“你嘴巴放干净点。”一个年轻的督察队员涨红了脸,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谁是汉奸?我们要是汉奸能被困在这里等死?”

“少在那儿马后炮装好人。”社区代表毫不退让,“说得那么正直,你倒是别上车啊。”

“我们本来就是来监督押送的,当然要公事公办。”督察队员的声音也拔高了,带着委屈和愤怒,“你们这些社区代表,存在的价值就是唱红脸协调关系。结果呢?和玩家处得那么差,人家连送我们最后一站都不愿意。要你们有什么用。”

“都什么时候了,别吵了。”

老陈一声暴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踉跄着扑向驾驶座。

他死死抓住那具无脸木偶握着方向盘的手臂,用力撕扯,指甲嵌进木纹的缝隙,崩裂出血痕。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停下,你这个畜生。”

几个督察队员如梦初醒,也踉跄着扑上去帮忙。

可他们拽不动那具木偶。它看起来只是一具粗糙的木雕,可那只握着方向盘的手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老陈用力到手臂青筋暴起,脸涨成猪肝色,也只是让自己指缝间的血痕越裂越深。

那具无脸木偶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们一眼。它只是静静地、专注地驾驶着这辆不需要任何动力就能平稳行驶的巴士。

而车厢内的温度,在这短暂的混乱过后,开始了新一轮暴跌。

寒气从每一个出风口、每一寸金属板、每一道看不见的缝隙里疯狂涌出。像极地深处足以瞬间冻裂岩石的寒流。呼吸刚刚喷出嘴唇就凝成细密的冰晶,在顶灯惨淡的光芒里像碎钻石一样纷纷扬扬地坠落。

有人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喉咙里只有艰难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嗬嗬抽气声。

那些几分钟前还在互相指责、互相推诿、把积攒了整晚的恐惧和愤怒像脏水一样泼向彼此的人,此刻已经无力再争吵。他们的眉毛、睫毛、发梢都挂满了白霜,脸色青紫,嘴唇乌黑,不自觉地蜷缩成一团,像冬眠前拼命储存最后一丝温度的蛇。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他们开始不自觉地靠近彼此。

先是肩挨着肩,然后是背抵着背。督察队员和社区代表。他们不再分彼此阵营,只是本能地、像冻僵的企鹅一样,把所有人的体温聚拢在一起,维持着生命最微弱的余烬。

车窗上的冰霜,终于厚到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

那盏方才还在车厢顶惨淡亮着的小灯,也在一声轻微的噼啪后,彻底熄灭。

整个大巴正在慢慢变成一座寂静的移动冰棺。

黑暗里,终于摘下了所有伪装的司机,喉咙里滚出一串猖狂的笑声。

他太快乐了。

点开通讯频道笑着汇报:

“东条君,我这边已经把垃圾清扫干净了。”

他顿了顿,望着慢慢远去的大巴士,嘴角咧到耳根。

“您和其他勇士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又笑了一下,故作感慨。

“太可怜了,那几只敢坏我们大事的小老鼠们,今晚一定会哭得很惨。”

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画面。

那个失去了玩家身份、被自己社区像垃圾一样抛弃的年轻人,在午夜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诡异团团围住。他的队友们会喊,会哭,会狂怒,却无能为力。

然后,他们潜伏的勇士,就会以看不惯黑暗的社区工作人员身份揭发社区的“恶行”,为所有玩家打抱不平,发出“正义的呐喊”。

多么美妙。

种花国的玩家与普通人会越来越对立,最好互相提防仇视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些自私的,明明已经那么富有却还要一次次在国战中攻城略地的种花国玩家们被自己人逼死在为国征战之前,那些又蠢又天真的普通人失去最坚固的屏障,沦为诡异的小点心。

他们这些摇摇欲坠、苟延残喘的小国,终于可以吸食着种花国的血肉,在这可怕的末世里富足地、安全地、永远地存活下去。

一鲸落,万物生。

司机满足地喟叹一声,奢侈地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沉浸在这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中。

他不知道。

几公里外。

一颗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火车头,正拉响嘹亮的汽笛,如同复仇的狂狮,朝着这个方向,全速咆哮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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