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1/2)
校长室的深夜里只有壁炉余烬的暗红微光。
空气里有柠檬雪宝的甜味,混着旧羊皮纸和某种古老魔药的气息
——邓布利多今晚显然熬了提神剂,但效果似乎不佳,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满是倦意。
卢耳麦蜷在壁炉旁那张高背椅里,身上裹着邓布利多常穿的紫色星空绒毯,只露出红发的头顶和一双搭在扶手上、沾着面粉的苍白手指。
他眼睛半闭着,金色眼瞳映着炉火残光,像两块温吞的琥珀。
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但邓布利多知道他没睡。
老巫师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份关于“默然师历史案例及危险性评估”的羊皮纸报告,羽毛笔搁在旁边,墨水瓶开着,但他一个字都没写。
他的目光越过半月形眼镜的边缘,落在壁炉旁那个看似无害的轮廓上。
“卢耳麦。”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红发男人没动,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知道你没睡。”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静,“我们需要谈谈。”
长久的沉默。
然后,卢耳麦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他没坐直,依旧蜷在椅子里,只是把头转向邓布利多的方向,金色眼瞳在昏暗光线下平静无波。
“谈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吞平常。
“路库尔·莱福斯。”
邓布利多吐出这个名字,眼睛死死盯着卢耳麦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但卢耳麦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甚至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或者没听懂。
“谁?”他问,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是烦躁,是评估。
“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
老巫师缓缓说,“金发,黑眼,很瘦。昨天深夜在厨房角落里哭,说肚子疼,但拒绝去看医生,对‘医生’这个词有强烈的恐惧反应。”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还说,有个‘很高很瘦、蓝眼睛、很累的样子’的朋友,在某个‘地方’保护过他,替他挡过实验和折磨。”
卢耳麦的表情依旧没变。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在认真思考,然后轻轻“哦”了一声。
“不认识。”
他说,声音依旧温吞,“厨房里偶尔会有学生溜进来偷吃点心,但我不记名字。”
撒谎。
邓布利多几乎能听见这两个字在空气里振动。
但他没拆穿。
老巫师只是摘下眼镜,用丝绒布慢慢擦拭镜片,动作很慢,像在拖延时间。
“那忌魂剜火呢?”他突然换了个名字,“你认识吗?”
卢耳麦这次连“哦”都没了。
他只是看着邓布利多,金色眼瞳在炉火微光下平静得像两潭死水。
“不认识。”他重复,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平淡,“这名字有点怪。谁起的?”
“他自己。”邓布利多说,“或者……给他起名字的人。”
“哦。”卢耳麦应了一声,然后重新闭上眼睛,把脸往绒毯里埋了埋,像是准备继续睡。
这近乎挑衅的回避让邓布利多胸口的火苗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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