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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黎明前的黑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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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一天。

浅水湾庄园的书房里,沈易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

清晨的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万千金鳞。

黎燕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传真文件。

“沈生,国际商会那边有消息了。”

沈易转过身。

“说。”

黎燕姗翻开第一份文件。

“今天凌晨,国际商会正式受理了我们的仲裁申请。

首席仲裁员是瑞士人汉斯·穆勒,曾任世界贸易组织上诉机构法官,以公正严明着称。”

沈易点点头。

“莉莉安那边有消息吗?”

“有。”黎燕姗翻到下一页,“莉莉安小姐昨晚连夜联系了《泰晤士报》《金融时报》《经济学人》和BBC。今天一早,伦敦的报纸都刊登了相关报道。”

她把几份报纸的传真件递过来。

沈易接过,快速浏览。

《泰晤士报》头版标题:“南湾商业制裁引发国际争议——港商提起仲裁索赔三亿”。

《金融时报》的评论文章标题:“政治干预商业的危险先例——评南湾对易辉集团的制裁”。

《经济学人》则刊登了一篇深度分析,标题是:“当政治绑架商业——南湾的错误示范”。

沈易放下报纸。

“雅各布先生那边呢?”

黎燕姗翻开另一份文件。

“雅各布先生今早给国际商会主席打了电话。

对方明确表示,仲裁程序会公平公正进行,不会受到任何政治压力影响。”

她顿了顿。

“另外,米国《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也转载了相关报道。法国《费加罗报》、德国《明镜周刊》、意大利《共和国报》都在跟进。”

沈易嘴角微微扬起。

“很好。”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

“南湾那边,有什么反应?”

黎燕姗的表情变得微妙。

“南湾官方目前保持沉默。但他们的媒体,已经开始变调了。”

她递过来几份南湾报纸的传真。

沈易接过,扫了一眼。

一份亲绿的报纸,标题依然强硬:“沈易勾结国际势力,企图干涉南湾内政”。

但另一份相对中立的报纸,标题已经变成了:“国际仲裁启动,南湾面临三亿索赔风险”。

还有一份经济类报纸,标题是:“通讯基站停工,南湾消费者最先受害”。

沈易笑了。

“舆论已经开始分化了。”

黎燕姗点头。

“对。而且我们收到消息,南湾通讯公司内部,已经有人开始质疑官方的决定。”

沈易靠在椅背上。

“正常。商人最怕什么?最怕赔钱。那几千万的设备投进去了,基站建好了,现在说停就停,他们比我还急。”

他顿了顿。

“盯着那边。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三月二日。

消息传来。

南湾通讯公司的董事会,爆发了激烈争论。

据内部人士透露,几位大股东当场质问管理层: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你们说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现在官方的政治决定,凭什么让我们承担损失?”

管理层无言以对。

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最终没有任何结果。

但有一条消息传了出来——南湾通讯公司已经悄悄聘请了国际律师团队,开始研究那份合同的条款。

黎燕姗汇报时,沈易正在喝茶。

他放下茶杯,笑了。

“他们开始怕了。”

黎燕姗问:“沈生,我们要不要主动接触他们?”

沈易摇头。

“不急。让他们再煎熬几天。煎熬得越久,妥协的条件就越低。”

他顿了顿。

“对了,国际商会的仲裁庭,什么时候开庭?”

“下个月十五号,在日内瓦。”

沈易点点头。

“那就让他们在日内瓦等着。”

……

三月五日。

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黎燕姗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表情变得微妙。

她捂住话筒,对沈易说:“沈生,南湾方面的人。说是想‘私下沟通’。”

沈易挑眉。

“谁?”

“对方不肯透露姓名,只说可以代表官方。”

沈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告诉他们,要谈可以,公开谈。私下沟通,我不接受。”

黎燕姗照原话回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挂断。

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们急了。”他说,“急就好。”

黎燕姗问:“如果他们真的公开谈呢?”

沈易转过身。

“那就谈。但前提是——先赔偿我的损失,再谈恢复合作。”

黎燕姗微微一怔。

“他们会答应吗?”

沈易笑了。

“不会。所以还得继续熬。”

……

与此同时,香江的抵制运动,也在悄然变化。

三月一日,易辉中环旗舰店门口。

十几个“香江独立联盟”的成员举着标语,喊着口号。

但路过的市民,大多只是匆匆看一眼,然后继续走进店里。

一位中年妇女对着镜头说:“抵制什么?我全家都用易辉手机,挺好用的。你让我换别的牌子,我还不习惯呢。”

另一位年轻男子说:“政治是政治,生意是生意。人家又没犯法,凭什么抵制?”

记者随机采访了二十位路人,只有两位表示“支持抵制”,还都是“独立联盟”的成员。

三月二日,纠察队的人数从三十人减少到十五人。

三月三日,只剩下七八个人,稀稀拉拉地站在门口,标语都举歪了。

三月四日,易辉旗舰店门口恢复了正常。那些纠察队,已经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港府也出手了。

三月五日,警务处发表声明,称已接到多起关于“纠察队干扰正常经营”的投诉,将依法处理此类行为。

同一天,三名“香江独立联盟”的核心成员被警方带走问话。

虽然没有正式逮捕,但这个信号,已经足够明确。

黎燕姗汇报这些消息时,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沈生,抵制运动基本结束了。”

沈易点点头,神色平静。

“意料之中。”

他顿了顿。

“那些人,本来就是少数。他们以为能绑架多数人的民意,结果发现,多数人根本不买账。”

黎燕姗问:“那‘独立联盟’那边,还会有什么动作吗?”

沈易想了想。

“会有。但不会再是抵制这种形式。他们可能会转向舆论攻击,或者搞些小动作。”

他看着黎燕姗。

“让安保那边加强戒备。另外,通知各家媒体,如果有人爆料什么‘黑料’,先核实再报道。我们手里有律师团队,随时准备起诉。”

“明白。”

……

三月六日。

内地那边,终于传来了调查结果。

电话是张司长亲自打来的。

“沈先生,王建国的案子,查清了。”

沈易握着听筒,没有说话。

张司长继续。

“指使他的人,确实是南湾某情报机构的特工,化名‘李先生’。这个人已经潜伏在燕京三年,专门收买内部人员,刺探情报。”

沈易问:“抓到了吗?”

张司长的语气有些遗憾。

“没有。三天前,他突然消失了。我们怀疑他已经潜逃回南湾。”

沈易沉默了几秒。

“王建国那边呢?”

“已经被正式逮捕,等候审判。他收受的五十万港币,已经全部追回。按照法律,他至少会被判十年以上。”

沈易点点头。

“张司长,这件事,你们处理得很好。谢谢。”

张司长叹了口气。

“沈先生,这件事是我们的疏忽。让您受委屈了。”

沈易摇头。

“不是你们的错。有人盯着我们,防不胜防。”

他顿了顿。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张司长的语气变得坚定。

“加强内部审查,彻底清理类似的隐患。

另外,我们已经向南湾方面提出严正交涉,要求他们交出那个‘李先生’。”

沈易知道,这个要求,南湾不可能答应。

但他没有点破。

“张司长,有任何进展,随时通知我。”

“一定。”

挂断电话后,沈易靠在椅背上。

黎燕姗轻声问:“沈生,那边怎么说?”

沈易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黎燕姗皱起眉头。

“那个‘李先生’跑了,以后会不会还有类似的事?”

沈易想了想。

“会。但不会再从内地那边下手了。他们已经暴露,南湾方面会换其他渠道。”

他看着黎燕姗。

“通知安保部门,全面排查公司内部。尤其是那些经常往来南湾的员工。”

黎燕姗点头。

“明白。”

……

晚上,沈易难得没有在书房加班。

他来到客厅。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暖意融融。

关智琳、钟处红、林清霞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波姬和莫妮卡在壁炉前的地毯上下棋——波姬的棋艺明显不如莫妮卡,但她死不认输。

李丽贞坐在钢琴前,轻轻弹着一首舒缓的曲子。蓝洁英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听着。

龚樰和朱林在角落里低声交流着什么,偶尔发出轻轻的笑声。

刘小莉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月光洒在她脸上,让她清冷的面孔多了几分柔和。

奈保子和明菜依偎在另一张沙发上,明菜在轻声哼歌,奈保子温柔地听着。

周惠敏趴在茶几上写作业,笔尖沙沙作响。

看到沈易进来,她立刻抬起头。

“阿易哥!你忙完啦?”

沈易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嗯。作业写完了吗?”

周惠敏嘟起嘴。

“还有一道数学题,好难。”

沈易接过她的本子,看了一眼。

是一道二次方程。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给她讲解。

周惠敏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讲完后,她眼睛亮了。

“我懂了!阿易哥好厉害!”

沈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次不懂就问。”

周惠敏用力点头。

波姬在旁边抗议:“沈先生,莫妮卡耍赖!”

莫妮卡用英语平静地说:“我没有耍赖。是你棋艺太差。”

波姬急了:“我明明可以赢的!”

关智琳笑着插嘴:“波姬,你每次都这么说。”

大家都笑了。

沈易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一切。

窗外的风声呼啸,海面暗沉。

但这个客厅里,灯光温暖,笑声不断。

他忽然想起发布会上那个法国记者的问题——“有哪些国际力量支持您?”

他回答了,但没有说全。

真正支持他的,不只是伦敦、纽约、巴黎的那些人。

还有眼前这些。

关智琳的明艳,钟处红的温柔,林清霞的从容,波姬的活力,莫妮卡的深邃,李丽贞的纯粹,蓝洁英的纯净,龚樰的温婉,朱林的知性,刘小莉的清冷,奈保子的温柔,明菜的敏感,周惠敏的天真……

她们都在这里。

等他回来。

陪着他。

这就够了。

深夜十一点,所有人都休息了。

沈易回到书房。

黎燕姗已经在等着。

“沈生,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沈易坐下,一份一份翻阅,签字。

签到最后一份时,他停了一下。

那是一份关于南湾业务的评估报告。

结论写着:鉴于当前形势,建议暂停所有新项目投资,已建成项目视仲裁结果决定后续安排。

沈易签下名字。

黎燕姗收起文件,但没有离开。

“沈生,还有一件事。”

沈易抬头。

“说。”

黎燕姗犹豫了一下。

“南湾那边,有人通过中间人传话,想和您私下见面。他们表示,愿意‘在一定条件下’恢复合作。”

沈易挑眉。

“什么条件?”

“对方没说。只说见面谈。”

沈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告诉他们,要谈,就在日内瓦谈。国际商会仲裁庭旁边,有一家咖啡馆。我可以在那里见他们。”

黎燕姗微微一怔。

“您是打算……”

“让他们来日内瓦。”沈易说,“在仲裁庭的眼皮底下谈。这样,他们就不敢耍花样。”

黎燕姗点头。

“我明白了。”

她转身要走,沈易叫住她。

“燕姗。”

黎燕姗回头。

沈易看着她。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黎燕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沈易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海面上,有几点渔火闪烁。

他知道,这场风暴,还远未结束。

南湾不会轻易妥协。

香江的那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泄密事件的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黑手。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国际盟友,有香江商界的支持,有庄园里的家人。

还有他自己。

一个从不低头的商人。

……

三月十五日,日内瓦。

国际商会仲裁庭旁边,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馆,名叫“和平之角”。

下午三点,沈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黎燕姗坐在不远处,假装看报纸。

几分钟后,两个中年男人走进咖啡馆。

他们环顾四周,然后径直走向沈易。

“沈先生?”

沈易抬起头。

“请坐。”

两人坐下。

其中一个开口,语气谨慎。

“沈先生,我们是代表南湾通讯公司来的。”

沈易点点头。

“我知道。”

另一个接着说:“沈先生,我们希望能和您达成和解。继续这样对抗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沈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和解?可以。”

两人眼睛一亮。

“条件是——”

沈易放下咖啡杯。

“第一,公开道歉。承认你们的制裁是错误的。”

两人的表情僵住了。

“第二,赔偿我们两亿港币的损失。”

“第三,恢复合作后,利润分成比例重新谈判。我方要提高到七成。”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

第一个开口的人勉强说:“沈先生,这些条件……太苛刻了。”

沈易看着他。

“苛刻?你们单方面毁约的时候,想过苛刻吗?你们在媒体上抹黑我的时候,想过苛刻吗?”

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给你们两条路——要么接受这些条件,要么等仲裁结果出来。到时候,你们要赔的不止两亿,是三亿。”

他站起身。

“想好了,联系我的秘书。”

他转身离开。

黎燕姗收起报纸,跟了上去。

那两个南湾代表坐在原地,面面相觑。

咖啡馆外,日内瓦的阳光正好。

……

三月十六日。

日内瓦会面的第二天。

黎燕姗推门进来,脸色比平时凝重。

“沈生,南湾那边有新的动向。”

“说。”

黎燕姗翻开文件。

“昨天深夜,南湾‘立法机构’多名委员联合发表声明,强烈谴责您‘勾结大陆军事势力,危害南湾安全’。

他们要求‘行政机构’将您列入‘不受欢迎人物名单’,永久禁止入境。”

沈易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声明措辞极其激烈,用了“背叛”“出卖”“间谍”等字眼。

“这只是开始。”黎燕姗继续说,“今天一早,南湾几家深绿媒体同时刊发社论,呼吁‘全面清查沈易在南湾的所有资产’,甚至有人提出要‘没收’。”

她递过来几份报纸传真。

沈易接过,快速浏览。

一份报纸的标题是:“军事间谍沈易,必须付出代价”。

另一份的标题更激烈:“斩断大陆黑手,严惩叛徒沈易”。

还有一份直接用了头版整版,标题只有四个大字:“驱逐沈易”。

沈易放下报纸,神色未变。

“还有吗?”

黎燕姗犹豫了一下。

“有。南湾情报机构那边传出消息,他们正在重新调查您在南湾的所有活动,包括您过去几年与南湾商界的每一次会面、每一笔投资。他们想挖出更多‘证据’。”

沈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他们急了。”

黎燕姗不解。

“沈生,这明明是他们在加大攻势,怎么会是急了?”

沈易走到书桌前,坐下。

“燕姗,你想想。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什么实质性证据,早就公布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顿了顿。

“他们现在做的,是虚张声势。用舆论攻势,掩盖他们拿不出证据的事实。”

黎燕姗若有所思。

“您的意思是,他们其实心虚?”

“对。”沈易说,“军事合作这件事,本来就是捕风捉影。

那个‘李先生’提供的消息,只有只言片语,没有任何实质性文件。

他们现在闹得越凶,越说明他们手里没货。”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不顽固。恰恰相反,正因为拿不出证据,他们才会更疯狂地用政治手段打压我。因为他们输不起。”

黎燕姗问:“那我们怎么办?”

沈易放下茶杯。

“两条线。明面上,继续走国际仲裁和法律途径。暗地里——”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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