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命要紧(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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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妍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老人没有数,把钱收进口袋,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弹夹和一盒子弹,推到她面前。“命要紧。”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冷清妍点点头,把枪拆开,装进背包,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她转身走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她找了一家廉价旅馆住下。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著一条安静的街道。她关上门,拉上窗帘,从背包里拿出那把狙击枪,重新组装好,试了试瞄准镜。然后她拿出地图,铺在床上,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条线。从开普敦向北,穿过沙漠,到达野鹅僱佣兵基地的可能位置。她没有確切坐標,只有“开普敦北边,沙漠里”这几个字。但她不需要確切坐標。她可以找到,像猎人找到猎物一样。
第二天一早,冷清妍开始化妆。她把头髮染成深棕色,用捲髮棒烫成当地女人喜欢的大波浪。她的皮肤本来就不白,又涂了一层深色的粉底,看起来像一个土生土长的开普敦女人。她换上一件当地风格的连衣裙,深红色,低领,露出锁骨。她戴上一条金色的项炼,一对金色的耳环,手腕上套了几只细细的手鐲。镜子里的她,不再是冷清妍,不再是夜鶯,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喜欢喝酒、喜欢跳舞、喜欢在男人堆里周旋的女人。
她在开普敦的酒馆里閒逛了三天。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她去了最热闹的酒吧,去了最混乱的舞厅,去了那些僱佣兵喜欢聚集的地方。她喝酒,跳舞,跟男人调情,跟女人聊天。她的英语流利,带著当地口音,没有人怀疑她。她听到了很多消息,有用的没用的,真的假的,混在一起。但她没有听到她想要的那个,野鹅僱佣兵基地的位置。
第四天晚上,她走进了一家叫“夜蛾”的酒吧。那是一家开在码头旁边的酒吧,门口停著几辆越野车,车上沾满了沙土。酒吧里面很吵,灯光昏暗,烟雾繚绕。舞池里有人在跳舞,吧檯边有人在喝酒,角落里有人在低声交谈。冷清妍走到吧檯边,要了一杯酒,慢慢喝著。她的眼睛在扫视著整个酒吧,从门口到角落,从舞池到吧檯,从男人到女人。她看到了两个男人,坐在角落里,穿著迷彩服,脚上是军用靴。他们的脸被沙漠的太阳晒得黝黑,手臂上纹著同样的图案,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著一颗骷髏头。那是野鹅僱佣兵的標誌,她在樵夫的资料里见过。
两个僱佣兵喝著酒,声音很大,旁若无人。一个光头,脸上有疤,正搂著一个舞女,手在她腰上摸来摸去。另一个留著板寸,下巴很方,正仰头灌著啤酒,喉结上下滚动。冷清妍端著酒杯,慢慢靠近,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张桌子旁边。她低著头,看似在玩手机,耳朵却在捕捉他们的每一句话。
光头僱佣兵对身旁的舞女说,声音很大,带著酒气:“最近基地管控得很严,不能出来了。今天晚上要玩够,明天就出不来了。”舞女笑著,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那你要好好陪我。”光头僱佣兵哈哈大笑,搂著舞女站起来,踉踉蹌蹌地往外走。板寸也站起来,跟在他们后面。
冷清妍放下酒杯,跟著他们走出酒吧。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著咸腥的味道和远处船只的汽笛声。那两个僱佣兵已经走远了,舞女扶著那个光头,弯弯扭扭地走著,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人边走边唱,唱的是一首当地民歌,调子跑得厉害,但声音很大,在夜空中迴荡,像两只发情的猫在嚎叫。
冷清妍跟在后面,保持距离,脚步很轻,像猫一样。她的眼睛盯著那两个背影,像猎人盯著猎物。他们走进了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老旧的楼房,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冷清妍加快脚步,跟进去。巷子很深,路灯很少,只有几盏,忽明忽暗。两个僱佣兵走到巷子中间,停下来。光头靠在墙上,搂著舞女,低下头去亲她。板寸站在旁边,点了一根烟,仰头看著天空,吐出一口烟雾。
冷清妍从阴影里走出来,枪口抵住板寸的后腰。她的声音很低,很冷,像冬天的风:“別动。”板寸的身体猛地一僵,烟从手指间掉下去,落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光头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冷清妍,眼睛瞪得老大。他想去摸枪,但冷清妍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额头。舞女尖叫了一声,捂著嘴,蹲下去,浑身发抖。
“野鹅基地在哪里”冷清妍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光头僱佣兵的嘴唇哆嗦著,没有说话。冷清妍把枪口往前顶了顶,抵住他的眉心。“不说,死。说了,可以活。”她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睛,像两把刀,插进他的瞳孔里。
光头僱佣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北边。沙漠里。离这里两百公里。有一个废弃的矿场,被改成了基地。”冷清妍看著他,等他说完,確认他没有撒谎。然后她扣动了扳机。枪声在巷子里炸开,像一道惊雷,把寂静撕得粉碎。光头僱佣兵倒下去,血从额头涌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板寸僱佣兵猛地转身,想跑,冷清妍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后脑。“你……你不讲信用。”他的声音在发抖,像风中的树叶,每一片都在颤。冷清妍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只说他们可以活,没说你。”她扣动了扳机。
舞女缩在墙角,抱著头,浑身发抖,像一只被嚇坏了的小动物。冷清妍走过去,蹲下来,看著她。舞女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冷清妍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塞进舞女手里。“忘了今晚的事。”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冷。舞女拼命点头,攥著那几张钞票,像攥著救命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