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大富豪(1/2)
1983年3月3日,星期三。
金钟的高等法院门口,聚集了大批的长枪短炮。
相比於高天立那种悲情英雄,今天在这里接受审判的人,则是另一个极端的代名词——贪婪、疯狂、无法无天。
戴富强(原型张子强)。
绰號“大富豪”。
此时的法庭內,气氛肃穆而压抑。
被告席上,戴富强穿著一身有些不合身的西装,但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却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匪气。他没有像其他犯人那样垂头丧气,反而昂著头,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著令人不安的精光,仿佛他不是在接受审判,而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猴戏。
“被告戴富强。”
法官推了推眼镜,敲响了法槌,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迴荡。
“经陪审团一致裁定,你於1982年12月28日,在启德机场持械抢劫解款车,劫掠现金及贵重物品总值一亿七千万港幣,罪名成立!”
“鑑於涉案金额巨大,且性质极其恶劣,虽未造成人员死亡,但严重危害公共安全。”
“现判处你——监禁十八年!”
轰——
旁听席上一片譁然。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试图捕捉被告栏里那个男人的表情。
十八年。
对於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来说,这几乎意味著半辈子都要在赤柱监狱的高墙內度过。换做普通人,听到这个数字恐怕早就瘫软在地,痛哭流涕。
然而。
站在被告栏里的那个男人,却笑了。
他甚至还要站起来,对著法官微微鞠了一躬,语气轻佻:
“法官大人,辛苦了。不过这饭可以乱吃,牢可不能乱坐。十八年呵……”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旁听席,最后定格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证人身上。
那个眼神,像是一条毒蛇吐出了信子。
“开玩笑……我保证,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
时间回溯至三个月前。
九龙,启德机场货运站。
这是全亚洲最繁忙的机场,每天有无数的航班起降,也有无数的金钱货物在这里流转。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刺鼻的航空煤油味,是这里永恆的主旋律。
下午三点。
一辆押运著巨额现钞的解款车,缓缓驶出了货运站的隧道。
车上坐著三名解款员,其中包括负责押后的陈伟文。
“阿文,这次货不少啊,看著这几个箱子我都眼红。”开车的同事开玩笑说道。
“別做梦了,好好开车吧。干完这一票回去陪孩子过圣诞。”陈伟文打了个哈欠,抱著手中的雷明顿霰弹枪。
就在这时。
“吱——!!”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货车突然从侧面衝出,狠狠地撞在了解款车的车头上。巨大的衝击力让解款车瞬间熄火,车头冒起了白烟。
“抄傢伙!有人打劫!!”
司机大吼一声。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砰!砰!砰!”
几声枪响。车窗玻璃碎裂。
三个戴著黑色头套、手持ak47的悍匪,动作极其粗暴地拉开了车门。
“下车!抱头!趴下!!”
劫匪的吼声夹杂著浓重的潮州口音。
冰冷的枪管顶在陈伟文和同事们的后脑勺上,然后他们被粗暴地蒙上眼睛反手绑起来,按在运钞车角落里上。
“都別动!谁敢有小动作我t打死谁!”
劫匪们开始疯狂地搬运车厢里的金属箱。
整个过程原本应该很快。
但是,这伙劫匪显然是“新手”。他们在搬运过程中,其中一个装著重物的箱子没拿稳,“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箱子裂开了,一捆捆美金和港幣散落一地。
“干!笨手笨脚的!”
领头的那个劫匪骂了一句。
也许是觉得带著头套太闷,也许是觉得大局已定有些放鬆,又或者是想要点根烟来平復一下第一次干大票的紧张心情。那个领头的劫匪,竟然一把扯下了头套。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万宝路,点燃,深吸了一口气。
烟雾繚绕中,露出了一张颧骨突出、眼神阴鷙的脸。
正是戴富强。
这一幕,恰好被一旁的陈伟文看到了。
因为绑匪的粗心陈伟文的眼罩绑得並不紧,在刚才来回移动的过程中眼罩也鬆动了。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那一丝缝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戴富强的脸。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陈伟文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像鯊鱼,像饿狼,唯独不像人。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对生命的漠视。
“看够了吗”
戴富强也发现了陈伟文的偷看,吐出一口烟圈,蹲下身,看著瑟瑟发抖的陈伟文。
他手里的ak47枪口,轻轻地点在陈伟文的眉心上。
“大……大佬……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陈伟文嚇尿了,是真的尿了。骚味混合著汽油味在空气中瀰漫。
旁边的两个小弟见状,立刻举枪:“强哥!这小子看到了!做了他!別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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