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谁去牺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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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子靠在椅子上，看了他几眼，突然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有病？疼就叫出来，憋着能长肉吗？”

“我叫唤两声，这伤就能马上好？”

“不能，但我看你在这儿强忍着，我听着心里能稍微平衡一点。”

“那你怎么不先叫唤两声？你那条断腿现在正经历着经脉重组，那种钻心剜骨的疼，绝对比我这点皮外伤严重十倍不止。”螭霄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我这人天生痛觉迟钝，我不疼。”玲子面无表情地撒谎。

“得了吧。你只要一撒谎，你的左手就会下意识地去死死抓那根短杖。刚才指甲都快抠断了吧？”

玲子猛地低头看了一眼。果然，她的左手正像铁钳一样，死命地攥着那根木杖的把手。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这个该死的习惯的？”

“很早以前了。”

“那你以前怎么从来没说过？”

“因为以前我们之间有契约。你心里到底疼不疼，疼到什么程度，我根本不需要看你的手，我在你的意识里感受得比你还清楚。”

玲子沉默了。

她没再接话。

那个曾经将他们两人的命运死死绑在一起的共生契约，早就在刚到异界的时候解除了。

她和螭霄，现在都已经恢复了绝对的自由，谁也不欠谁的。

可是，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并没有随着那道契约的消散而跟着消失。

螭霄还是会像个唠叨的老妈子一样，在她死鸭子嘴硬逞强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而她，每次在遇到危险或者痛苦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先去确认他身上的伤，然后再管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怪。

青冥烦躁地坐在桌边，把那个从地牢里拼死带出来的、装满问心君鲜血的药瓶，重重地拍在镜片旁边。

“行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问心君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催动这面破镜子，需要他的血做引子。现在血有了，咒术也刻在残片上了。玲子阴阳二项之力也齐活。”

“但还差最要命的一步。差一个自愿被抽走魂念、填补镜子空缺的活人祭品。”螭霄打断了她。

青冥去拿茶壶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了。“你怎么对这破镜子的底细这么清楚？”

“我是活了上万年的龙，你以为我这几万年是白活的？问心国的这件镇国之宝，在当年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你清楚，那你肯定也算计过了。在我们这群老弱病残里，谁去送死最合适？”

“我。”螭霄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玲子猛地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螭霄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往下分析：“首先，龙族的灵魂强度足够坚韧，绝对能撑得起这面残破的镜子。其次，我这副身体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用一个将死之人的魂念去补镜，无论怎么算，这笔买卖的损失都是最小的。”

“你算盘打得挺响啊，都崩我脸上了。”玲子一把将桌上的镜片抢过来，死死攥在手心里。“但我不同意。”

“轩辕玲子，搞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但这破镜子现在在我手里！我拿着它，就是我说了算！”玲子像只护食的母老虎。

螭霄强撑着从地上直起巨大的上半身，巨大的龙首几乎要贴到玲子的脸上，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轩辕玲子，你能不能稍微用你那个核桃大小的脑子想一想！我现在根本没空陪你在这儿犯倔脾气！如果没有完整的心之镜护住你的记忆，就算你真的穿过了时序之地回到过去，你也会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白痴！到那时候，焚天那个疯子照样会提前拿到真正的斩神剑，人界照样会被他彻底毁灭！我们这群人这一路上流的血、死的人，包括白迟那条命，全都他妈的白费了！你懂不懂！”

“所以你更得给我好好活着！你得活着带我安全穿过那片见鬼的时序之地！”玲子丝毫不退让地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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