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谁去牺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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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边之后呢？如果补不上镜子，你拿什么去回到过去？”

“这种废话等我们到了那边再说！”

“你少来这套！你每次跟我说这句‘到了再说’的时候，最后都是打算偷偷拿你自己的命去填窟窿！”

“那还不是跟你这头老骗子龙学的！”

一人一龙像两只好斗的公鸡一样，脸贴着脸，互不相让地死死盯着对方。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一点就着。

青冥坐在旁边，眼神在他们俩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如果换作平时，她绝对会兴致勃勃地插上几句嘴煽风点火。

但现在，她实在是没那个闲情逸致了。

她的目标很明确，也很简单。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玲子这丫头活着送回到过去。

只要玲子能够成功扭转过去的历史，那么现在人界即将面临的毁灭惨剧就会被彻底改写。

不仅如此，白迟那小子，也就不用孤零零地惨死在那口又黑又冷的枯井里了。

从这个宏大的因果角度来算，现在的任何牺牲，都将不再是不可挽回的终点，而只是一场可以被抹平的噩梦。

可是，青冥并不是一个喜欢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一场虚无缥缈的赌局上的疯徒。

那个传说中的时序之地，究竟能不能真的把人准确无误地送回过去的时间点？

从来没有活人试过。

除了螭霄走过这条路。

残缺的心之镜加上活人魂念，到底能不能万无一失地保住玲子所有的记忆？

这也仅仅只是问心君从那些满是灰尘的古籍上推断出来的理论。

最坏、也最可能的结果是：他们前赴后继地把身边最后这几个人像填坑一样全填了进去，最后却发现，他们什么都没能改变，只是换了个地方集体自杀。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玲子和螭霄这两个核心战力再为了抢一个送死的名额内耗下去了。

“行了，都别吵了。这个献祭的人，是我。”

青冥一把抓起那个装血的瓶子，重重地推到了镜片旁边。

“问心君在地牢里已经亲口说过了，我的魂念强度，足够补好这面破镜子。”

玲子转过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你也给我闭嘴。你凑什么热闹！”

“你听我把话说完！”

“说完了也是满嘴放屁的废话！”

青冥没理她，径直拿起桌上那只做工精致的茶壶，仰起头想给自己倒杯水润润干得冒烟的嗓子。

茶壶是空的。

但她就像是魔怔了一样，依然把那个空杯子举到了嘴边。

直到干咽了一口空气，过了好半天，她才迟钝地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水。

白如梦无声地叹了口气，从旁边提起另一只烧着热水的铁壶，替她把面前的杯子倒满。

青冥端起杯子，也不管烫不烫，直接灌了一大口，眼神渐渐变得疯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