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客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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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级极度危险异端——陈默!】
【生死不论!悬赏金额:一千亿联邦不记名信用点!或直接晋升內城三区终身居住权及男爵爵位!】
一千亿!!!
內城贵族身份!!!
这对於任何一个在废土上吃沙子、连明天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的赏金猎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悬赏,这他妈是直接登向上帝宝座的阶梯!一千亿联邦信用点,足够在第九区买下一整条街的產业,足够僱佣一支千人规模的私人军队,足够让一个人在联邦的任何城市里过上皇帝一般的生活。而內城三区的终身居住权及男爵爵位,更是无数荒野亡命徒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那意味著离开这片被辐射和怪物统治的废土,进入那个有穹顶、有清洁空气、有自来水、有法律保护的文明世界,意味著从“耗材”变成“人”,从“螻蚁”变成“贵族”。这些赏金猎人在荒野上刀头舔血、朝不保夕,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攒够钱,离开这片该死的地方吗而现在,这个梦想,就站在吧檯前,穿著一件破旧的黑色风衣,提著一个装满黄金的箱子,背对著他们。
“啪!”
血手猛地將战术平板拍在桌子上,那力道大得让桌上的酒杯和盘子都跳了起来,酒水洒了一桌。他那张丑陋的脸上,贪婪和凶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表情。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里已经彻底被贪婪的血光所填满,那血光甚至盖过了他瞳孔原本的顏色。他缓缓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肉山般散发著恐怖的压迫感,他身后的六七个全副武装的佣兵也瞬间领会了老大的意思,同时拉动了手中重型电磁步枪的枪栓!那些佣兵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经过了无数次配合训练,每一个人都准確地站在了最適合射击的位置上,枪口同时指向了吧檯前的陈默。
“哗啦——”
这整齐划一的上膛声,在原本就不算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大厅里那层薄薄的、虚假的平静。大厅里其他桌子的暴徒们停止了交谈,停止了吃喝,停止了赌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他们看著血手和他手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著吧檯前那个孤零零的、甚至没有转身的身影,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几乎是在一瞬间,大厅里其他的亡命徒似乎也嗅到了这种非比寻常的危险气息。那些老练的赏金猎人和暴徒们,他们的鼻子比荒野上的变异狼还要灵敏,能够从空气中嗅到血的味道、死亡的味道、以及金钱的味道。当他们顺著血手的目光看向陈默,再看到血手扔在桌子上的那个通缉令时,整个大厅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停滯了!那是一种集体性的、本能的屏息,像是所有的野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顶级掠食者的气息,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生命活动都在那一瞬间被冻结。
“呵呵……哈哈哈……”
血手发出了一阵犹如夜梟般难听的狂笑,那笑声粗糲而刺耳,像是一把钝刀在石板上摩擦。他迈开那双粗壮的腿,带著手下的大汉,一步一步向著吧檯的方向逼近。他走路的姿態像一头猩猩,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炫耀力量的压迫感。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讥讽与贪婪,那讥讽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瘦削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威胁;那贪婪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座金山正站在他面前,等著他去挖掘。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排场,拿高纯度金幣当水喝,原来是传说中那位把第九区天宫给砸下来的大人物啊!”
血手停在距离陈默不到三米的地方,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身形看起来甚至有些消瘦的男人。他的身高比陈默高出將近一个头,体型更是大出两倍有余,从任何角度来看,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他根本不相信一个看起来连半点机械义体都没装的普通人能把天宫拽下来,在他看来,这绝对是联邦高层的內斗,这个叫陈默的傢伙不过是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而已!第九区的天宫,那可是统治了半个世纪的庞然大物,是连审判庭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一个没有机械义体、没有外骨骼装甲、没有任何高科技装备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把它从天上拽下来这一定是联邦內部那些大人物在互相倾轧,这个陈默只不过是一个被扔出来吸引火力的、可怜又可笑的棋子罢了。
“一千亿啊……陈默,你的这颗脑袋,可真是这片荒野上最值钱的宝贝了!”
血手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带有高频震盪切割功能的巨型战斧,斧刃上闪烁著致命的蓝光。那战斧的长度几乎有他的手臂那么长,斧面的宽度超过了他的胸膛,斧刃在开启高频震盪功能后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动。他用斧背拍打著自己的掌心,发出“啪啪”的闷响,语气中充满了吃定对方的囂张,“老子今天运气真是好到爆了,你自己乖乖把手脚砍下来,还是让老子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再提著你的脑袋去內城领赏!”
周围的佣兵们纷纷发出了肆无忌惮的鬨笑声,那笑声粗野而张狂,像是在嘲笑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几十把枪口同时锁定了陈默的脑袋,那些枪口的瞄准雷射在陈默的身上投下密密麻麻的红点,从额头到胸口,从手臂到腿,几乎覆盖了他的整个身体。在他们眼里,这个悬赏一千亿的通缉犯,此刻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只要扣下扳机,只要把这个人的脑袋割下来,只要拿著这颗脑袋去內城,他们就能从最底层的、连猪狗都不如的荒野耗材,一跃成为联邦的上等人。这种诱惑太大了,大到让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谨慎,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做到过的事情。
然而。
面对这群杀气腾腾的荒野亡命徒,陈默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依旧静静地站在吧檯前,背对著血手等人。他的肩膀没有绷紧,他的呼吸没有加快,他的心跳没有加速。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老松树,任凭狂风暴雨在身后咆哮,纹丝不动。他缓缓地抬起右手,將那十支刚刚装好的抗辐射针剂和几包合成口粮,有条不紊地塞进自己风衣的口袋里。他的动作是那么的从容,那么的迟缓,仿佛身后站著的不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暴徒,而是一群连空气都不如的微尘。他甚至没有加快一点速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紧张,就像是一个在自家客厅里整理衣物的普通人,对外面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你他妈聋了吗!老子跟你说话呢!!!”
血手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那张丑陋的脸瞬间因为暴怒而扭曲。他在这片荒野上横行霸道十几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视他,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枪口面前背对著他。愤怒像火焰一样烧遍了他的全身,烧毁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把高频震盪战斧,带著足以將一辆重型装甲车一分为二的恐怖怪力,狠狠地朝著陈默的后脑勺劈了下去!!!
“去死吧!你这个价值一千亿的杂碎!!!”
“呼——!!!”
战斧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那斧刃上的蓝光在高速运动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向著陈默的后脑勺砸去。空气中传来尖锐的呼啸,那是战斧的高速震盪与空气分子剧烈摩擦產生的声音,像是一千只虫子在同时尖叫。
眼看著那柄致命的斧刃距离陈默的脑袋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
“嗡!”
毫无预兆地!
一股无法用物理法则去解释的、极其纯粹、极其深邃的绝对黑暗,猛地从陈默的脚底轰然爆发!
那不是光线的消失,不是灯光的熄灭,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更加本质的黑暗——一种直接剥夺了在场所有人视觉神经和灵魂感知的绝对规则领域!在那片黑暗中,所有的光都失去了意义,所有的顏色都变成了虚无,所有的形状都溶解成了一片混沌。但更可怕的是,那片黑暗不仅仅是遮蔽了视觉,它还在吞噬著什么——吞噬著温度,吞噬著声音,吞噬著在场每一个人心中的勇气和希望。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大厅里炸响!那声音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了金属碎裂、能量爆炸、以及某种超越物理规则的力量碰撞的混沌巨响。
血手只感觉自己那一斧子像是劈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万载玄冰山上,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反震力顺著战斧的斧柄疯狂涌入他的双臂!那种感觉就像是用全力一拳打在了一堵钢板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原封不动地、甚至加倍地反弹了回来。他的虎口在那一瞬间被震裂,鲜血从撕裂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战斧的握柄。他的手腕在那一瞬间脱臼,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两声清脆的骨折声,血手那两条引以为傲、甚至注射了三级强化药剂的粗壮双臂,竟然在这股反震力下直接寸寸断裂!那断裂不是从一个点开始的,而是从手腕到肘部到肩膀,每一寸骨骼都在同一时间碎裂,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將他的手臂像拧毛巾一样拧了一圈又一圈。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和防弹衣,暴露在空气中!那骨茬上还掛著鲜红的肉丝和白色的筋膜,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啊啊啊啊!!!”
血手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的惨叫,那惨叫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一头被活生生剥皮的野兽在临死前的嘶鸣。他那庞大的身躯犹如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整个人犹如炮弹般向后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撞碎了沿途的十几张铁皮桌子,那些桌子在他庞大的体重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最后,他重重地嵌进了客栈那厚重的防弹墙壁里,那墙壁在他巨大的衝击力下凹陷进去一个巨大的坑洞,裂纹从坑洞的边缘向四周蔓延,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他的口中狂喷鲜血,那鲜血在空中散开,像是一朵盛开的、血红色的花。
“老大!!!”
“开火!给老子开火!打死这个怪物!!!”
周围的佣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嚇疯了,他们的瞳孔在恐惧中放大到了极限,他们的心跳在恐惧中飆升到了极限,他们的手指在恐惧中扣动了扳机。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血的新兵,他们不是没有杀过人的菜鸟,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力量——一种超越了物理、超越了科技、超越了他们认知范畴的、属於更高维度的力量。
“砰砰砰砰砰——!!!”
数十把电磁步枪喷吐出致命的幽蓝色火舌,密集的金属弹暴犹如狂风骤雨般朝著陈默所在的位置倾泻而去!那些子弹的速度超过了音速,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弹道痕跡,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扑向那个站在吧檯前的黑色身影。
但在下一个瞬间,所有人的瞳孔都惊恐地放大到了极致!
那些足以將任何血肉之躯打成碎片的子弹,在距离陈默身体不到三寸的半空中,竟然犹如陷入了某种极其粘稠的沼泽中一般,诡异地停滯了!它们悬浮在空中,保持著高速旋转的姿態,弹头在旋转中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但它们就是无法再前进哪怕一丝一毫。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透明的、不可逾越的屏障,將陈默与这个世界隔绝了开来。
不仅如此,那些子弹的表面开始迅速生锈、腐朽,那生锈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像是时间被加速了千万倍。银白色的弹头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內变成了暗红色,然后变成深褐色,然后变成黑色,最后化为一蓬蓬暗红色的铁锈粉末,隨风飘散!那粉末在空气中飘荡,像是红色的雪花,又像是燃烧后的灰烬,缓缓地落在地面上,铺成一片薄薄的、暗红色的地毯。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陈默缓缓地转过了身。
大厅里那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一半隱藏在深邃的黑暗中,一半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此刻正散发著一种犹如在看死人般的冰冷与空洞。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最基本的敌意。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情绪的、绝对的、纯粹的虚无,就像是一个人在看著一群已经死了的、正在腐烂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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