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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敌酋狂怒 (1938.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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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咆哮了数分钟,他才似乎耗尽了这第一波狂怒的力气。他猛地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大口喘着粗气。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咔、咔”作响的钟摆声。

良久,松井石根缓缓直起身。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毫无血色的苍白,以及那双眼睛里冰冷到极致、毫无人类感情的、如同毒蛇般的森然。狂怒的火焰似乎熄灭了,留下的是一片冻彻骨髓的冰原。

他弯下腰,用颤抖的手(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扶起了翻倒的椅子,然后慢慢地、极其端正地坐了回去。整个动作缓慢而僵硬,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坐定后,他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抵得发白。他开口了,声音不再咆哮,而是低沉、平缓,却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刀锋,刮过空气:

“传我命令。”

四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一,”他目光平视前方虚空,仿佛在宣读判决书,“第13、第101、第9师团,及所有参与江阴攻略之部队,自即日起,进入最后之总攻准备状态。方面军及派遣军所有库存之弹药、油料、食品、药品,立即、全部、优先配发至一线作战部队。国内、华北、关东军承诺之补充兵员、技术兵器、重炮炮弹,以最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运抵前线。我给你们三天——不,两天!四十八小时内,我要看到各师团恢复至满员、满械、弹粮充足之最佳攻击状态!任何延误,师团长自裁,相关后勤主官,军法从事!”

“二,”他微微侧头,看向负责协调的航空兵和海军联络参谋,“航空兵团、海军航空队、第三舰队,立即协同参谋部,制定最周密之空地、江面协同攻击计划。下一次进攻,我要天空和江面,都被帝国之铁翼与炮火彻底覆盖!不惜成本,不限弹药基数,给我把黄山、鹅鼻嘴、君山,从地图上彻底抹掉!我要那里,连一只老鼠都不能活着爬出来!明白吗?”

“嗨依!”被点到的军官猛地一挺身子,额头冒汗。

“三,情报部门,”松井石根的目光转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情报主官,那目光让后者如坠冰窟,“给我拿出国军江阴防御体系之最详尽情报!兵力番号、指挥官、火力点位置、弹药库、水源、粮道、薄弱环节……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挺机枪的位置,每一个地堡的厚度,每一个指挥官的习惯!再出现像上次那样,对国军新增重炮部队毫无察觉的严重失误,你们,全体,切腹向天皇谢罪!”

“嗨依!阁下!”情报主官的声音带着颤音。

最后,松井石根缓缓地、将目光扫过长桌两侧所有正襟危坐、面无人色的将佐。那目光冰冷、残酷,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最后,传令前线各师团、旅团、联队,及所有参战部队指挥官:”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无比地说道,声音不高,却仿佛重锤,敲在每个人的灵魂上:

“方面军决定,并报请大本营批准,将于昭和十三年二月十五日前,发动对江阴要塞之决定性总攻。”

“此战,目标唯一: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摧毁江阴要塞,全歼守军,打通长江航道,为帝国圣战扫清最后障碍,挺进南京!”

他停顿了。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最终的宣判。

松井石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毫无感情的、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要穿透墙壁,看到长江对岸那座顽强的要塞,看到那个名叫陈远山的独眼将军。然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也是最冷酷的一句话:

“告诉荻洲、伊东,告诉前线的每一个人——”

“2月15日,太阳落山之前,我要看到帝国的旗帜,插上黄山的顶峰!**”

“如若不然……”

他缓缓地、几乎是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如同即将扑食的秃鹫,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迸发出那最后、令人骨髓冻结的嘶吼:

“师团长以上,全部自裁,以谢天皇!旅团长、联队长,亦当切腹明志!绝无宽贷!”

“全军,玉碎以赴!不成功,便成仁!”

话音落下。

死寂。

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

连挂钟的秒针,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几秒钟后,冢田攻少将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起立,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脸色惨白如纸,但依旧挺直身躯,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

“嗨依!谨遵阁下命令!全军玉碎,务克江阴!”

其他军官如梦初醒,纷纷起立,僵硬地鞠躬,用或嘶哑、或颤抖的声音重复着:“嗨依!谨遵命令!”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被记录、加密、发送出去。军官们如同逃难般,沉默地、脚步虚浮地鱼贯退出会议室,无人敢看松井石根一眼,无人敢与同僚交流。空气中,只留下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毁灭的气息,以及松井石根最后那句如同诅咒般的“玉碎”嘶吼,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隐隐回荡。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松井石根依旧保持着那个双手撑桌、身体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狂怒彻底消散,留下的只有一片冰凉的虚脱,和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焦虑与……隐隐的不安。

十万伤亡……江阴……陈远山……

南京……天皇的期待……国内越来越不耐烦的舆论……来自大本营的质询电文……

他缓缓直起身,走到窗前,猛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惨淡的冬日天光涌了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窗外,是无锡城灰蒙蒙的街道和屋顶,更远处,是阴沉沉的天际线。那里,是长江的方向,是江阴的方向。

他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压力、所有的耻辱、所有的疯狂,都押在了那场即将到来的、他亲手命令发动的、注定要用更多帝国士兵的鲜血和生命去填满的“决定性总攻”上。

要么,用江阴要塞的彻底毁灭和国军**的尸山血海,铺就通往南京的胜利之路,洗刷一切耻辱。

要么……他不敢,也不愿去想那个“要么”。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更惨烈的腥风血雨,提前奏响哀歌。

(第38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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