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穿越1935:我成了抗日铁军统 > 第285章 最后的战前 (1938.2.7)

第285章 最后的战前 (1938.2.7)(1/2)

目录

(1938年2月7日清晨江阴城内)

寒风像浸了冰水的刀子,刮过江阴城断壁残垣的街道,卷起地上的灰烬和碎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天色是铅灰色的,沉沉地压着这座早已千疮百孔的城市。几点零星雪花飘落,尚未触及地面,便已化为冰冷的湿气。

命令是昨夜传达到每一处前沿阵地、每一个连队、甚至每一个班的:

“师、旅、团、营主官,及每连、每排、每班士兵代表一人,明晨八时,城内城隍庙前广场集结。陈司令有令,关乎生死存亡,务必到场。”

命令简短,没有解释,只有“生死存亡”四个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于是,天还未亮透,从黄山的坑道,从鹅鼻嘴的峭壁,从巫山的堑壕,从君山的掩体,从江阴城垣的断墙后,一个个灰色的身影,开始沉默地向城内那座还算完好的城隍庙汇聚。

他们是军官,帽檐下是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他们是士兵代表,大多年轻,脸上带着硝烟熏燎的痕迹,冻裂的伤口,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们沉默地走着,破旧的棉军服上沾满泥浆、血污和硝烟,绑腿散乱,许多人身上缠着肮脏的绷带。沉重的脚步踏在碎砖烂瓦上,发出单调而齐整的声响,混合着水壶、刺刀、工兵铲偶尔碰撞的轻响,汇成一股无声的、悲壮的洪流,在废墟间蜿蜒。

王栓柱吊着左臂——那是前几天被弹片刮开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动作起来还是钻心地疼。他走在黄山代表的队伍里,旁边是石头,后者用那仅剩的独眼,警惕而沉默地扫视着周围残破的景象和同行的面孔。李二狗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这个补充兵经历了黄山血战,脸上少了几分最初的稚嫩,多了几分麻木的坚毅,只是呼吸有些粗重,不知是走得太急,还是心头压着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生死存亡”。

没有人说话。只有寒风穿过断墙的呼啸,和数千人沉默行进的脚步声。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凝重,弥漫在队伍上空,比铅灰色的天空更沉。

城隍庙前的广场,算是城内为数不多还算开阔的场地。庙宇本身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焦黑破败,里面那尊不知名的神像,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泥胎斑驳,神情似乎也带着悲悯。广场四周,尽是残垣断壁,焦黑的木梁指向阴沉的天空。没有旗帜招展,没有标语横幅,只有一根临时竖起的旗杆,顶上那面沾满硝烟尘土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寒风中低垂着,偶尔有气无力地飘动一下。

从各个方向汇集而来的军人们,按照各自的部队番号,在广场上默默地列队。黑压压的一片,如同冬日荒原上突兀出现的一片灰色石林。军官在前,士兵在后。没有口令,没有喧哗,只有寒风卷动衣襟的猎猎声,和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寒风撕碎、带走。

王栓柱站在队列里,能感觉到身边石头绷紧的身体,也能听到身后李二狗越来越粗重的呼吸。他抬眼望去,前方木台上空无一人。台下,是数千张和他一样饱经战火、伤痕累累、沉默而坚毅的脸。他看到了师长霍揆彰笔挺却消瘦的侧影,看到了那个总在关键时刻带着敢死队出现的郑晓龙,还有许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空荡荡的木台上。

上午八时整。

没有军乐队奏乐,没有仪仗队开道。陈远山在一众高级将领的簇拥下,从城隍庙残破的殿门后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将官呢军服,没有佩戴任何勋章,左眼的纱布已经取下,一道暗红色的、狰狞的疤痕从眉骨斜划而下,让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冷硬。脸颊深陷,颧骨凸出,胡茬凌乱。只有那只独眼,在阴沉的天空下,亮得慑人,像两点永不熄灭的寒星。

他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到木台前。寒风掀起他军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参谋长刘佳宇、副司令方慕卿等人跟在他身后,同样面色凝重,如同石雕。

陈远山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目光沉重、锐利,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从每一张脸上掠过。广场上数千人,呼吸似乎都为之一滞。

他接过副官递过来的一个简陋的铁皮喇叭,凑到嘴边。

“兄弟们。”

声音响起,嘶哑,干涩,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头,并不洪亮,却异常清晰地穿透寒风,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台下,落针可闻。

“把大家从火线上叫下来,”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不是发饷,不是庆功,更不是给你们讲什么大道理。”

他抬起头,独眼望向阴沉的天际,又收回目光,看向台下那一张张沉默的脸,仿佛要将每个人的样子都刻进心里。

“是有一句话,憋在我陈远山心里很久了。今天,必须告诉你们每一个人。”

寒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雪花飘落的轨迹,在众人眼中仿佛都慢了下来。

陈远山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仿佛要将这江阴冬日凛冽的空气,连同所有的沉重、悲壮、决绝,一同吸入肺腑。然后,他用尽全力,一字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广场凝固的空气中:

“刚刚得到确凿情报!狗日的小鬼子,在咱们黄山、在咱们巫山、在咱们江阴每一寸土地面前,撞得头破血流,死伤狼藉,他们——恼羞成怒了!”

“他们正在从四面八方,调集更多的兵!从海上,从天上,运来更多的飞机、大炮、坦克!他们把山一样高的炮弹、炸弹,堆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他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仿佛要将那无形的敌人和压力一把挥开,独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怒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更加清晰,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他们的司令官,已经给前线的鬼子,下了死命令!”

他再次停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如同死刑判决般的话:

“最迟2月15日——也就是八天之后!鬼子就要对咱们江阴,发动开战以来,最疯狂、最不要命、最丧心病狂的总攻!他们要用人海,用钢铁,用他们的命,来填平咱们的阵地!”

“轰——!”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最后的期限被如此赤裸裸、如此确凿地宣告出来时,台下数千人组成的沉默方阵,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一震!倒抽冷气的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军官们脸色瞬间铁青,拳头紧握。士兵们身体僵硬,眼神中闪过惊愕、恐惧,随即被更深的决绝所取代。李二狗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被旁边的石头一把攥住胳膊。王栓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吊着的胳膊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

八天。只剩下八天。

陈远山看到了台下的震动,他非但没有缓和语气,反而更加激越,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激昂:

“有人可能想问,小鬼子为什么这么疯?为什么非要跟咱们在江阴这块地方死磕到底,把血流干?”

他猛地指向西方,那是长江下游的方向,也是日军重兵云集的方向:

“我告诉你们!因为江阴,是咱们中国万里长江的喉咙!是南京城最后、最坚固的大门!”

他又猛地转身,手指重重戳向自己的心口,然后猛然指向台下每一个士兵:

“小鬼子想掐断咱们的喉咙!撞开咱们的大门!顺着长江,开着他们的铁甲船,去祸害咱们的国都——南京!去屠戮咱们留在城里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去糟蹋咱们的祖坟!灭咱们的种!”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变形,嘶哑却力透云霄:

“咱们身后,就是南京!就是咱们这个国家,最后的心脏!咱们,已经无路可退了!一步,都不能退!”

寒风卷着他的话语,在广场上回荡,撞在断壁上,发出呜咽的回响,仿佛万千亡魂在同声应和。

陈远山的情绪似乎稍稍平复,但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烈:

“上海,咱们守了一百多天,尸山血海,血流成河……最后,还是丢了。”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沉的、刻骨的痛楚,那只独眼里,有水光一闪而过,但瞬间被更硬的什么东西压了下去,“那不是咱们的弟兄不拼命!不是咱们的爷们儿穿种!是实力不济,是枪炮不如人,是……非战之罪!”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疲惫而坚毅的脸:

“但江阴,不一样!”

“这里,有万里长江天险!有咱们祖祖辈辈修建、又被咱们用血、用肉、用命一遍遍加固过的炮台!更有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动,仿佛要记住每一张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